琯聲眉心微蹙,提高了音調,“外頭怎麼了?”
又一個小丫頭跑了進來,臉色說不出的古怪,“琯聲姐姐,君子堂的人來了,還帶了好多東西。”
琯聲看了眼帳子,見隨泱沒有要露面的意思,這才出去檢視,但不過片刻就匆匆折返了回來,神情變得和小丫頭一樣古怪。
“娘娘,您出去看看吧。”
隨泱搖搖頭,開口就要拒絕。
帳子卻被一把掀開,琯聲探進頭來,溫柔又堅定地看著她,“君子堂的人說,殿下要搬來朝陽閣住。”
隨泱怔在原地,彷彿沒聽明白似的看了過來,“你說什麼?”
琯聲重複了一遍,溫聲解釋,“奴婢也以為聽錯了,確認了幾遍才敢確定,而且,殿下的東西都已經搬過來了,應當是出不了錯的。”
這下隨泱再不願意也得出門了。
她隨手披了件衫子,鞋都顧不上穿就大步走了出去。
外頭陽光極好,晃得人眼睛都有些睜不開,她站在門邊緩了好一會兒才適應了過於耀眼的光線,看向了院子裡。
大大小小的箱子已經佔據了半個庭院,都是蕭肆的衣裳,佩飾,甚至還有些奏摺。
下人來來回回,忙得腳不沾地,顯然還有東西正往這邊運。
鎮西夫人都被擠在了角落裡,瞧見隨泱出來,正要上前,就見她臉色沉了下去,“都給我住手,誰讓你們搬過來的?!”
聲音兇悍,不似人前那般嬌媚。
可王府的下人顯然已經習以為常。
隨泱平日裡就是這種性子,偶爾會裝一裝,但也只能裝片刻,很快就會露出本來面目。
李恭沒有露面,大約是臉上的傷不好見人,也猜著這趟差事不會順利,索性就扔給了水生。
他上前見禮,態度十分恭敬,“回娘娘的話,殿下知道娘娘受罰,心情不虞,所以特意搬過來陪伴娘娘。”
隨泱像是沒聽懂,蕭肆要搬過來住?
他發什麼瘋?
陪她?
若不是他自己怎麼會受罰?還說來陪她……他怎麼可能是來陪她?他不看自己的笑話……
思緒驟然頓住,她胸腔劇烈起伏起來,對,一定是這樣。
蕭肆一定是來看她笑話的。
王八蛋,王八蛋,王八蛋!
“出去!”
她嗓音都在抖,“把他的東西給我帶回去,告訴他,有多遠滾多遠,別想來我這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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