琯聲垂眸看去,她的臉頰卻隱在陰影裡,什麼都看不分明。
一時竟讓人無法分辨,她這話幾分真,幾分假。
“娘娘,人生無常,咱們不想那麼多,過好一天算一天。”
隨泱扯了下嘴角,這個道理是對的。
只可惜,她不能只為了自己活。
“你去吧,我要再歇一歇。”
琯聲沒有多言,轉身退了出去。
等腳步聲消失,她才盯著蕭肆的箱籠看起來,紅木的箱子上,雕著四爪的龍,張牙舞爪,凶神惡煞的。
物似主人型。
連他的箱子,也這般可惡。
她緩緩閉上眼睛,腳步聲卻再次由遠及近,她有些無奈,“我晚膳不用了。”
“娘娘。”
琯聲輕輕喊了一句,雖然沒說什麼事,可那樣複雜的情緒,卻又好像什麼都說了。
隨泱忽然反應過來,她好像,還忘了一件事。
忍著腰部的痠疼,她慢慢坐起來,“端進來吧。”
五天沒喝,都忘了還有這麼一道流程。
琯聲頓了頓才撩開帳子進來,手裡的藥還冒著熱氣,身後跟著道影子。
隨泱只當是李恭,沒有多看,接過藥碗就喝。
她本想一口灌進去的,卻沒想到只喝了一口就苦的閉了嘴。
緩了好一會兒,她才顫聲開口,“怎麼……越來越苦了?”
琯聲連忙去拿蜜餞,隨泱卻搖了下頭,喝完再吃吧,不然會更苦。
她盯著藥碗看了又看,隨即深吸一口氣,鼓起勇氣般仰頭,將一碗藥硬生生灌了進去。
許是喝得太急,控制不住地咳嗽起來,臉頰一瞬間漲的緋紅,琯聲連忙來給她拍背。
“娘娘慢些喝啊,又沒人催。”
“怎麼沒人催?這不是有人等著交差呢嗎?”
隨泱勉強壓住了咳嗽,抬眸朝琯聲身後的人影看去,可看清那張臉時卻愣了一下。
竟然是蕭肆。
她還以為是李恭來盯著她呢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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