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簪不敢置信地抬起頭,隨泱憐惜的眼睛映入眼簾。
那張臉上,沒有嫌惡,沒有厭煩,有的只有疼惜。
肩頭一緊,隨泱將披在她身上的衣裳用力裹緊,就像是裹住了當年的自己一樣。
而那件披在自己身上的衣裳,正是隨泱當成寶貝,捨不得穿的雲錦。
“娘娘……”
玉簪再也忍不住,失聲痛哭起來。
隨泱輕輕拍著她的後背,一下下安撫。
琯聲也連忙上前來擋住了旁人的目光。
朝陽閣的下人蜂擁而至,團團將玉簪護在裡頭。
方才廝打玉簪的婦人也好,壓著她的粗使婆子也罷,都被攆了出去。
章嬤嬤不知道被誰推了一下,一屁股摔在地上,頓時發出一聲慘叫,阮長離蹙了下眉頭,下人連忙上前將章嬤嬤扶起來。
“側妃,你這是做什麼?”
阮長離蹙眉開口,今天的事像是又讓她想起了兩人之間的身份差距,神情中再次帶上了居高臨下。
還有一絲極為隱蔽的愉悅,隨泱以為事情過去了就能當做沒發生過嗎?
想得美。
她的出身,她的過去抹不掉的。
今天那這件事情一齣,不管隨泱爬上了什麼位置,都會被再次捲進流言蜚語裡。
她這輩子,都別想掙脫。
“我知道你的人做出這種事情來,你顏面盡失,但也不能全怪她。”
阮長離唏噓一聲,滿臉嘆息,“她也只是有樣學樣罷了。”
隨泱緩緩站起身,朝她看了過來。
“是你做的。”
她語氣篤定,目光如炬。
阮長離指尖微微一顫,眉心不由皺了起來,隨泱的反應和她想得不太一樣。
這種時候,她應該羞愧地抬不起頭來才對,為什麼如此理直氣壯?
簡直,不知羞恥。
“側妃,你可別血口噴人。”
章嬤嬤連忙上前護在阮長離身前,擋住了隨泱的視線,“側妃的貼身侍女做出這種事來,你該做的是從重懲處,以證己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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