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驍一愣，嗓門更大，“殿下不知道？娘娘沒給您做過飯嗎？”
蕭肆：“……”
“當然做過，本王不記得罷了。”
他兇巴巴地盯著戴驍，“你不知道本王日理萬機嗎？怎麼會在意這種小事？”
戴驍越發茫然，隨泱的手藝，吃過一次很難忘記吧？
可他當然不敢這麼說，回神後連忙附和，“您說的對，一定是您忘了，您可是娘娘的男人，她不為您下廚還能為誰？”
蕭肆一頓，腦海裡又浮現出樓凜的樣子來。
區區商賈，若非和隨泱有些淵源，連到他跟前的資格都沒有，哪裡值得他一再想起。
“無事你就退下吧。”
他冷聲開口，抬腳就往裡走，目光卻不自覺看向小廚房，隨泱已經忙碌了起來，瞧不見身影了，隨著他的走動，才從特定的角度，透過窗戶看見了她。
她正垂眸看著灶臺上的鍋，手中瓷勺輕輕攪動，唇角含笑，眉眼溫和，恍惚間竟頗有些歲月靜好之感。
自此長裙當壚笑，為君洗手作羹湯。
這句話闖入腦海，蕭肆腳步不自覺頓住。
後背卻驟然傳來一陣巨力，猝不及防之下，即便他下盤穩健也還是被撞得往前走了一步。
蕭肆：“……”
他猛地扭頭看了過去，正對上戴驍心虛的臉。
“你怎麼還沒走？”
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。
戴驍諂媚地在他後背拍了兩下，訕訕開口，“屬下全家外放做官，家中就屬下一個，回去後也是冷鍋冷灶的，既然娘娘下廚了，殿下就賞屬下一頓飯唄。”
蕭肆沒說話，只有指節咔吧響了一聲。
戴驍聽得脖子一縮，卻仍舊沒走。
這倒是少見。
戴驍雖然是他的伴讀，陪著他一路長大，入仕，流放到重新掌權，彼此是過命的交情，但是也不會恃寵而驕，毫無分寸。
今天這麼死乞白賴……
蕭肆再次看了眼小廚房，隨泱的手藝真的這麼好？
那以前怎麼不見她獻殷勤？
想起她以往的懶散和貪圖享受，這個問題很快就有了答案。
還能是因為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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