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越發安靜，已然沒幾個人敢和蕭肆唱反調。
許是文太傅“意外”亡故，讓所有人都安生了下來，連小皇帝都變得格外恭謹，甚至連肅老王妃被訓斥責罰，都不曾鬧事。
日子風平浪靜，卻有暗潮洶湧。
“殿下，打從太傅死後，小皇帝無人管束教導，整日與伶人為伍，聽說還親自扮相，取悅太后。”
戴驍蹙眉開口，“您說他是真的玩物喪志，還是另有圖謀？”
蕭肆轉著扳指，神情波瀾不驚，“伶人的身份查清楚了嗎？”
“宮外的戲班子，是從南邊來的，先前也有些名頭，唱戲要練童子功，所以戲班子裡的人大多是孤兒，也有買來的孩子，都是尋常窮苦人家的孩子。”
蕭肆輕笑一聲，“他好歹喚本王一聲尚父，本王自然要好生教導……去，傳旨，本王要為陛下，重新挑選太傅，朝臣皆可自薦。”
戴驍臉上詫異一閃而過，卻沒有多問，轉身就退了下去。
可兩步之後，又折返了回來。
“還有事？”
“殿下的腳好了嗎？”
蕭肆：“……本王的腳什麼時候受過傷？！”
戴驍撓了撓頭，“殿下，屬下又不瞎，怎麼會看不出來，你走路一瘸一拐，那肯定是受傷了啊。”
蕭肆：“……”
捕獸夾夾在腳上的痛楚陡然翻湧上來，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……
他陰惻惻地看了過去，“你的眼，不瞎嗎？”
戴驍搖頭，“不瞎啊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才後知後覺察覺到冷意，渾身一個激靈，“哪裡來的糊味？一定是著火了，屬下去救火了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人已經不見了影子。
蕭肆指節咔吧作響，最後還是忍了下去，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官靴，卻驀的想起一雙嫩白細膩，卻涼得厲害的玉足。
隨泱……
他大步進了門，李恭連忙帶著幾個內侍迎上來。
蕭肆沒有理會，徑直回了朝陽閣。
裡頭一片冷清，隨泱不在。
“又在壽仙居？”
“是。”
李恭連忙應聲，眼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，隨泱已經連著去了好幾日了，可一次都沒能見到太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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