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肆這才鬆了口氣，“那就好，去開方子吧。”
大夫連忙下了車，一離開病人，他立刻又恢復了先前的瑟縮模樣，見戴驍跟上來，還嚇得一抖，說話都結巴起來，“你，你跟著我幹什麼？”
戴驍被逗笑了，“我當然是去跟你去抓藥啊，這方圓三里，就你那一家醫館，我不去你那還能去哪？”
大夫被噎住了話頭，悻悻走了。
等藥抓完煎好端上來的時候，隨泱還沒醒。
蕭肆坐在一旁看著，臉色很難看，他忽然想起來，先前隨泱來月事的時候，好像也暈過。
那該不會是真的吧……
“殿下，藥已經放涼了。”
水生將藥送了過來，他抬抬下頜，示意他去喂隨泱。
心裡卻有些懊惱，早知道就帶幾個丫頭了。
隨泱也是，身邊就兩個得用的丫頭，還非要把琯聲留下。
留下也就算了，連個二等丫頭也不帶，如今孤身一人，連個伺候的人都找不到。
活該。
“這幾日你就留在她身邊伺候。”
他惡聲惡氣開口，水生連忙躬身應聲。
李恭正坐在車轅上，聞言透過縫隙看了裡頭一眼，眼神譏誚，好啊，水生綁在了隨泱身邊，他動手就更方便了。
小畜生，下輩子記得睜大眼。
他冷笑一聲，扭開了頭，耳邊忽然一聲驚呼，他再次扭頭看了進去，水生正在喂隨泱喝藥，卻是一口都沒能喂進去。
隨泱雖然昏迷著，可嘴卻閉得死緊，怎麼都不肯鬆開，水生送到她嘴邊的藥汁子，全都順著嘴角流了出去，沾溼了衣襟。
瞧著十分狼狽。
他不自覺往後退了退，幸好伺候的人不是他。
“殿下，娘娘她不肯張嘴。”
水生顫巍巍開口，話裡都是擔憂，雖然這位主子麻煩纏身，可如今自己的差事是照料她，那就得做好。
蕭肆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，方才水生喂藥的情形他看在眼裡，的確是隨泱自己的問題。
他上前一步，打算捏開隨泱的嘴給她喂藥。
可剛靠近，就瞧見她唇瓣動了動。
“好苦啊……”
她喃喃重複，明明方才一口都沒喝進去，卻像是真的被苦到了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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