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恭一愣，蕭肆還是要去壽仙居嗎？
也是，隨泱那般惹人恨，最近更是仗著蕭肆搬來朝陽閣肆無忌憚，如今知道她在壽仙居會被教訓，自然要去看熱鬧的。
只是……
心裡莫名的有些不安寧，彷彿有哪裡不太對勁。
但李恭很快就壓了下去，能有什麼變故呢？
蕭肆的態度從始至終都很明顯，他這個貼身內侍看得再清楚不過，他從始至終，都只拿隨泱當個物件，當個工具。
沒什麼好多想的。
蕭肆已經走遠了，他連忙起身跟上，一個小丫頭匆匆趕了過來，神情驚慌，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，李恭的臉色瞬間變了，連忙大步追上了蕭肆，“殿下，出事了。”
蕭肆腳步微頓，遙遙看了眼壽仙居方向，強行收回了目光，不管什麼時候，政事最要緊。
“說。”
“方才青玉臺來信，說章嬤嬤昨天剛被送到莊子上就突發惡疾暴斃了，屍首不見了。”
蕭肆一怔，隨即眉頭緊皺，“你說的出事了，就是這個？”
李恭也被問愣了，這還不算出事了嗎？
章嬤嬤那可是阮長離的乳母，自小一起長大，感情深厚，又陪著她嫁入東宮，再入王府，牽絆比血親都深厚。
昨天剛瘋了，今天就死了，阮長離要傷心成什麼樣子？
殿下難道不覺得這是要緊事嗎？
“殿下，您不去看看阮娘子嗎？”
蕭肆淡淡瞥他一眼，“你跟著我幾年了？”
李恭後心驟然一涼，哆嗦著開口，“回，回殿下，奴才十五歲跟在殿下身邊伺候，至今有十幾年了。”
“十幾年……”
蕭肆淡淡應了一聲，抬腳繼續往前。
李恭被那個眼神看得後心發冷，莫非殿下是覺得自己在干涉他的決定？
他可不敢，他只是擔心殿下如此冷淡阮長離，會悔不當初。
阮娘子那般高貴的出身，又生得貌美聰慧，心地良善，不知道花都多少男子愛慕，若是蕭肆繼續折騰下去，說不得對方就不願意再給機會了。
他這是為了殿下好。
他匆匆抬腳追上去，很想為自己解釋，可一直沒能找到機會。
很快，壽仙居出現在眼前，蕭肆的腳步也停了下來，李恭正打算趁機開口，壽仙居的門忽然開了。
隨泱走了出來，她擦著臉，也不知道里頭髮生了什麼，她臉上都是水，額角的髮絲都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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