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泱忽然走遠了,蕭肆這才瞧見他的營帳已經到了。
竟然這麼近。
他輕輕嘖了一聲,莫名地還想說點什麼,可話還沒等開口,隨泱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了營帳裡。
沒良心的。
他特意送她回來,連句謝也不說。
垂眸看了眼空蕩蕩的指尖,他攥了下拳,轉身走了。
一堆麻煩事還在等著他。
他徑直去了中帳,不多時,官員們就帶著受完刑的兩人過來了,不過十鞭子,卻像是要了兩人半條命,癱軟在地上,半晌爬不起來。
“殿下,行刑完畢,可要驗傷?”
蕭肆眼睛都沒抬,“拖下去。”
戴驍答應一聲,連忙讓人將兩人帶走,很快就提起正事。
獵場範圍劃分,丈量,守衛……都是事情,雖然有底下人去做,但他卻要親自檢視過才好。
畢竟夏獵,可是個絕佳的好機會啊……
眸底閃過一絲暗芒,他輕笑著看向虞部官員,“說說你們的程序吧。”
可事情比他想得還要多,眼看著日落西山,虞部的官員們還有繼續稟報的意思,他的臉色不自覺黑了下去。
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嗎?
非要今天一口氣說完?
察覺到他的態度變化,眾人臉色微變,是不是說錯了什麼?
殿下熱衷政務,最看不得臣下敷衍,一定是他們說得不夠仔細!
眾人自以為找到了重點,態度越發謹慎,說得也越來越詳細。
天色又暗了幾分,官員卻沒少幾個。
蕭肆的臉更黑了。
虞部官員面面相覷,這,說得還不夠詳細嗎?
難道要將丈量獵場的百姓名字都說出來嗎?
員外郎咬咬牙,正要開口,一道聲音卻先一步響起——
“天色不早了,今天不如就先到這裡吧。”
蕭肆精神一震,垂眸看去,說話的人竟然是鎮西將軍,他負責此次獵場護衛,自然也跟著同行。
只是以往他跟個木頭似的,話拐個彎兒都聽不明白,今天怎麼這麼機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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