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忽然急促的腳步聲,隨即熟悉的聲音傳來——
“舍弟這是犯了何錯?殿下竟如此待他,你要給我一個解釋。”
阮長離由遠及近,大約是一得了訊息便匆匆趕來了,髮絲凌亂,呼吸粗重,肉眼可見地焦急。
隨泱微怔,再看蕭肆,卻見他眼底並無意外。
“解釋?”
男人聲音冷淡,“他做了什麼,他自己清楚,該解釋的人,是他。”
阮長離撅起嘴,眼裡卻沒有半分緊張或者擔憂,彷彿眼前這陣仗對她而言根本不算什麼。
或許本來就不算什麼,蕭肆只是想聽她說一句後悔,又不是不在意她了,她沒什麼好怕的。
只是蕭肆這個人啊……
隨泱輕輕合了下眼睛,他真是一句實話,都不肯和自己說。
還好,她吃過那麼多次教訓,沒有信。
“下次這種事,殿下還是直說吧,免得我看不明白,會錯了意。”
蕭肆垂眸看來,眼底帶著錯愕,“你說什麼?”
隨泱輕嘆一聲,正要重複,壽仙居的大門忽然開啟,太妃身邊的大丫頭走了出來,“太妃請諸位進去。”
蕭肆抬腳就走,隨泱被迫跟上,卻只走了兩步就被攔住,丫頭神情有些窘迫,“側妃娘娘,太妃說您才從獵場回來,想來身上疲乏,她憐惜您,請您回去歇著呢。”
隨泱指尖一蜷,袖子瞬間便被攥得變了形。
方才蔡嬤嬤說的時候,她以為已經足夠難堪了,沒想到如今還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再聽一次,偏偏,阮長離也在。
她剋制著沒有表露,攥著她手腕的那隻大手卻陡然收緊,蕭肆聲音又冷又硬,“若是我非要她進去呢?”
丫頭臉色為難,“殿下,這是太妃的意思。”
蕭肆充耳不聞,拉著她就要往裡走。
蔡嬤嬤匆匆追上來,“殿下息怒。”
她上前兩步,攔住了兩人的去路,目光卻落在了隨泱身上,“側妃,你也知道,殿下與太妃母子分離多年,情分傷不得,若您還有幾分良心,就請您別再從中挑唆了。”
蕭肆呼吸一頓,蔡嬤嬤這叫什麼話?
隨泱有沒有挑唆,他能不知道嗎?
從頭到尾,她沒有說過一個字太妃的不好,她只嫌自己這個當兒子的對太妃不夠好,蔡嬤嬤憑什麼空口白牙汙衊她?
“住口!”
他低喝一聲,掌心裡握著的手卻跟著顫了一下,隨即力道陡然大了起來,她竟掙脫了他的手,往後退了一步,“妾身就在這等著吧。”
眼瞅著要起夜風了,在這裡等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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