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泱猛地抬頭看過來，眼底是震驚，震驚下又彷彿藏著千言萬語，似控訴，似埋怨，可卻什麼都沒說。
蕭肆不自覺緊了緊手上的力道，等命婦來的時候，早朝早就結束了，朝堂上的事也該傳遍了，流言的事會到此為止。
隨泱，要見見這些人。
“我說了，流言會解決，你沒必要再縮著。”
隨泱不知道有沒有聽懂他話裡的意思，深深看了他一眼，側開了頭，聲音麻木僵硬，“好。”
蕭肆的心情卻因為這個字，變得越發糟糕。
這種語氣，是什麼意思？
以前不是喜怒愛恨都喜歡擺在面上嗎？怎麼現在就這麼惜字如金？連句話都不肯明白的說。
若是當真不願意見，那就直說啊，他還能逼她不成？
蕭肆的火氣一頓……會的吧，他會逼她的吧。
他沉默下去，臉色卻越發難看。
冷不丁小大夫困惑又驚訝的聲音響起來，“先前開的方子，娘娘可有按時吃？見效有些慢了，怕不是要加大劑量。”
蕭肆思緒回籠，神情又難看了幾分。
這個問題不用問他就知道答案，隨泱很排斥喝藥，除了他送來，非喝不可的那碗藥，別的她根本不可能碰。
“你調一下方子。”
他咬牙切齒地開口，“別那麼苦，她不肯喝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才意識到不對勁，這話一說出來，好像他多在意隨泱的身體一樣。
他可從沒有。
“你總是半路昏睡，實在是壞人興致。”
他又補充了一句，隨泱睫毛顫了顫，許久都沒開口。
氣氛有些安靜，安靜得蕭肆都不自在起來。
他是不是又說……
“你忍一忍吧，”
隨泱終於開口，“想來也不會太久了。”
蕭肆指尖驟然一緊，猛地攥緊了她的手，“你這話什麼意思？”
還真打算跟樓凜走不成？
隨泱被他忽然的發作鬧得有些莫名，卻沒有在意，蕭肆總是這樣的，尤其是在她面前，陰晴不定，喜怒無常。
他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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