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府終究還是變天了。
她在腳踏上坐下來，安靜地陪著隨泱。
雨勢越來越大，蕭肆站在廊下，臉色卻比這陰沉的天還要可怖。
水生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，指揮著下人收整蕭肆的東西。
“都麻利些，動作輕一點。”
他開口提醒，這種時候誰要是出錯，說不得就會成為主子的出氣筒。
下人們也意識到了氣氛不對，沒有人敢懈怠，一個個都小心翼翼的，不多時便將一個個箱籠抬到了廊下。
水生輕輕吐了口氣，上前檢查了一番，確定沒什麼遺漏的，這才去找蕭肆覆命。
可一抬頭，卻被駭得往後退了一步。
這，這怎麼臉色更難看了？
他一時有些不敢開口了，可都到了跟前，已經不能退了。
他只能硬著頭皮稟報，“回殿下，東西都已經收拾齊整了，您可有別的想帶的？”
蕭肆垂眸看過來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，這短短一瞬的功夫，他的臉色竟然又猙獰了幾分。
嚇得他連頭都不敢抬。
“手腳挺麻利啊。”
一聲稱讚自頭頂響起，誇得水生渾身發毛。
他欲哭無淚，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。
他們動作已經足夠快了，也沒有損毀什麼東西，怎麼殿下好像很不滿意的樣子……
恰好伺候筆墨的小內侍走了過來，他連忙趁機退了下去，邊安撫自己邊開口詢問，“怎麼了？”
“水生公公，這些字畫古書怎麼辦？雨這麼大，萬一損毀了，奴才擔待不起啊。”
水生被問住了，這還真是。
其實不止書籍字畫，許多衣裳布料也是不能碰水的，可不走的話……
想起蕭肆剛才的臉色，他只覺後心發冷，一片沁涼。
他不敢上前了。
“這樣，拿油布將箱子裡外裹上幾層，想來無礙。”
他勉強拿了個主意出來，卻不等小太監答應一聲，一道目光先落在了他身上，咬牙切齒地，像是要將他活剝了一樣。
水生渾身一抖，心裡叫苦不迭，這叫什麼事啊，他也沒犯錯啊，殿下為什麼是這種眼神？
他明明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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