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著咧嘴一笑，“知道殿下放不下政務，我特意將緊要的摺子都帶過來了，省了你們下雨天還得跑一趟。”
蓑衣落地，露出他懷裡鼓囊囊的包袱來。
水生：“……”
他一言難盡地看著戴驍，你也知道殿下放不下政務啊？那你猜他為什麼沒有把這麼重要的東西帶回來？
你說啊！
“不用謝，我這人就是樂於助人。”
戴驍渾然不覺，推開水生就進了門。
水生回神，連忙追了進去，一進門就瞧見蕭肆正死死盯著那些奏摺，神情陰沉如水。
好半晌，男人才開口，“去取硃砂來，只有摺子怎麼批？”
水生立刻接茬，“是，殿下慣用的筆墨都在朝陽閣，奴才這就讓人送過來……”
“嗨，”
戴驍一擺手，打斷了水生的話，“知道殿下挑剔，這玩意屬下能忘嗎？”
他從袖子裡掏出了那支蕭肆慣用的狼毫。
水生：“……”
耳邊“咔吧”一聲響，不知道是誰的指節在響。
“殿，殿下……”
水生顫巍巍開口，蕭肆深吸一口氣，“下去吧。”
他扭頭看向戴驍，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，“你來幹什麼？”
戴驍將一份摺子遞過來，“和這個有關，殿下先瞧瞧。”
蕭肆吐了口氣，強行壓下火氣，拿過摺子就翻看起來，筆尖飽蘸了硃砂，落在奏摺上時，每一筆都力透紙背。
“殿下這字寫得真好，怪不得董夫子這樣的大儒，每次都讚不絕口。”
戴驍由衷稱讚，“這風骨，這力度，真是天下獨一份的。”
蕭肆：“……呵呵。”
他將摺子扔回桌案上，“想說什麼直說吧。”
戴驍也沒再迂迴，“殿下，當年你求學於董夫子門下，他怎麼都不肯收，如今忽然為了個毛頭小子回朝，屬下就覺得不對勁，一直盯著他，果然發現他私下裡聯絡門生故舊，怎麼看都是圖謀不軌，殿下，不是屬下杞人憂天，是這董夫子德高望重，若是他當真有意摻和，咱們怕是有麻煩了。”
戴驍的確是有心了，但是——
“我既許他回來，自然有所準備，你做好自己的差事就是了。”
蕭肆翻開下一本摺子，“忙你的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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