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自是願意,願獻貴妾之位迎娶,以謝恩典。”
“多謝抬愛,可惜家中已然定下親事,只能敬謝了。”
“荒唐,我乃清流,豈能娶這等女子為妻?簡直辱沒門楣……”
細碎的聲音摻雜著雨絲飄過來,蕭肆透過鑾駕寬敞的窗戶看過去,只瞧見了一座茶樓。
時高時低的聲音還在飄出來,有些刺耳。
蕭肆眉頭不由皺了起來。
其實這樣的天氣,茶樓裡的閒話,本不該如此清晰的,可偏偏他今日坐的是半幅鑾駕,沿途行人跪迎;偏偏阮四為了替家人求情,還將他的轎輦攔在了此處。
四下靜謐,倒讓這聲音嘈雜了起來。
聽清楚話裡的內容,蕭肆眉頭皺得更緊,也不知道是不是應激了,他不自覺就聯想到了隨泱。
“真吵。”
戴驍立刻催馬上前,“屬下聽著,怎麼有些像陳闖的聲音?莫不是他在裡頭撒酒瘋?”
陳闖才升了校尉,是戴驍一手提拔,他一向是看重的。
蕭肆吐了口氣,既然是戴驍的人,他也就不理會了。
還是回去看看吧,興許朝陽閣已經熱鬧起來了,那麼多匹雲錦,她總要做幾套衣裳的吧……
“本王今日不得閒,讓他跪安吧。”
蕭肆靠在轎廂上閉目養神,語調懶散,一宿未眠,又淋了兩場雨,他的確有些倦怠。
戴驍立刻去傳話,“四爺,請回吧。”
阮四不甘心,還想上前懇求。
戴驍腰間長刀猝然出鞘,“擅自靠近,視同謀逆!”
他聲如雷霆,氣勢萬鈞,“阮四,慎重。”
阮四瞬間僵在原地,再不敢靠近分毫,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蕭肆的鑾駕走遠了。
看來,他們求情沒用,還是得小妹出場才行。
鑾駕一路回了王府,蕭肆揮退了戴驍,大步往朝陽閣去,雖然也不指望隨泱能給他個好臉色,但多少都會高興一些吧?
有句話他一直沒說,隨泱其實很適合這些名貴的料子,好看得很……
然而門推開,裡頭一片安靜。
他一愣,眉心不由皺起,什麼情況?
“殿下回府了。”
有下人看見他,連忙通傳了一聲,朝陽閣這才熱鬧起來,有人撐傘,有人奉茶,也有人送了乾淨的衣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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