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姑娘不過十六七歲,生得花容月貌,顧盼生姿,明明一身華服衣也是流光溢彩,卻無人顧得上理會,注意力全在她那張臉上。
當真是極美。
這就是皇后嗎?
隨泱要屈膝見禮,卻被人一把握住手腕,她垂眸,正對上蕭肆的眼睛。
“怎麼……”
不等她問出口,身體己然一個踉蹌,被蕭肆拉坐回了身邊。
那美人步步生蓮,蹁躚而至,走到兩人身前,笑盈盈屈膝一禮,“見過攝政王,見過側妃。”
隨泱動了動手腕,沒能將手抽回來,蹙眉去看蕭肆。
身邊眾人卻都回過神來,齊齊見禮,“見過明妃娘娘。”
隨泱微愣,面前這人,不是皇后?
她倒是也聽說過明妃此人,聽說是伶人出身,極得小皇帝寵愛,就連皇后都要退避三舍。
可她也沒想到今天這種場合,她會搶在皇后面前進來。
“明妃,你放肆了。”
威嚴的聲音自人群中響起,是肅老王妃,她看向明妃的目光裡,滿是鄙夷嫌棄,比之隨泱當日更甚,她果然是瞧不起這些出身低賤之人。
“當著滿朝命婦的面,你竟敢對皇后無禮,簡首是目無尊卑,老身要去太后面前告你一狀!”
明妃毫不在意,“皇后姐姐都不曾怪我,肅老王妃倒是先聲奪人了,莫不是後宮要由老王妃你來做主了?”
她牙尖嘴利,氣得肅老王妃一時沒了話。
“明妃,不得無禮。”
一年輕姑娘身著黑金鳳袍匆匆進來,雖然瞧著端莊沉穩,可看面容,與這明妃應當是相仿年歲,都還小。
原來皇后,也還是個小姑娘。
隨泱有些怔怔,可明妃卻己經上前一步,挽住了皇后的胳膊——
“皇后姐姐,這可怪不得臣妾,是肅老王妃先口出惡言的,臣妾若是受了委屈,哭花了妝容,回頭陛下要心疼的,您還不知道吧,臣妾這額間的花鈿,還是陛下親手畫的呢。”
皇后端莊的臉上,染上了一絲無奈,卻剋制著沒有露出惱怒來。
命婦們卻是面面相覷,響起了細碎的低語聲——
“果然是恃寵而驕啊,竟如此放肆。”
“皇后了不得啊,這般年歲竟如此大度。”
“可惜了,大家教養,卻抵不過下三濫的狐媚手段……”
生生句句鑽進耳朵裡,隨泱不自覺攥了下指尖,明知道她們說得不是自己,可她還是有些不舒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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