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泱閉了閉眼,將口供往前又遞了遞。
算了,算了,計較不了,等事情了了,她就離開這裡,她不想見到他了,再也不想看見他了……
“你……”
她張了張嘴,本想安撫蕭肆兩句,讓他趕緊去看口供,可不知道為什麼,只說了一個字,嗓子就啞了,她不得不側頭咳了兩聲,好不容易嗓子清亮了些,正要繼續開口,口供就被奪了過去。
隨泱指尖蜷了一下,沉默地收回了手。
算了,蕭肆肯看就好,上頭還有阮長離的簽字畫押,證據就擺在這裡,怎麼都……
叱。
耳邊忽地一聲輕響,隨泱一愣,反應過來那是什麼聲音,她瞳孔巨顫,猛地抬頭看過去,蕭肆正在撕那份口供。
“你幹什麼?!”
血液一瞬間湧上頭頂,她瘋了似的衝過去,想要將口供奪回來,甚至顧不上自己傷了的手,拼了命的搶奪。
可根本來不及,就這短短一瞬間,口供就被蕭肆撕成了碎片,隨手一樣,雪花一般,紛紛揚揚散了滿地。
隨泱定在原地,仰頭看著那張承載著自己血海深仇,八年屈辱的口供,被毀了個徹底。
蕭肆,你……為什麼要這樣……
不,不該是這樣的……
不能是這樣的。
她渾身一顫,連忙跪倒在地去撿那些紙片,她可以粘起來,她可以重新粘起來的。
她顧不得胳膊的傷,顧不得全身的疼,哆嗦著手,試圖將所有碎片全都撿起來,可剛撿了幾片,一股大力就湧上來,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。
“別撿了,那東西根本用不了。”
隨泱不想理他,她得儘快把這些紙片粘起來,蕭肆不信沒關係,他只想維護阮長離也沒關係,她還可以去給太妃看,給觀雪看,給見春看……至少他們會知道,她不是那樣的人。
粘起來,要快點粘起來……
“你給我起來!”
耳邊卻再次傳來男人的怒吼,他的力氣好大啊,隨泱那麼不情願,可還是被拽了起來。
她用力拉扯著那隻手,放開我,放開我!
“我說了,那東西用不了,你撿起來也沒用。”
那是我的事,和你無關。
她試圖推開他,還要再去撿,肩膀卻被牢牢禁錮,不管她怎麼掙扎都掙脫不開。
為什麼要這麼對我……
“放開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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