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臉上的傷太明顯了，怕是會有損威嚴，妾身尋了藥來，給殿下塗一些吧。”
阮長離款款走來，一派端莊雍容。
將方才無理取鬧，甚至大打出手的隨泱徹底比了下去。
蕭肆抬手蹭了下臉頰，眸色冷了下去，他回京後只捱過兩次巴掌，這次是隨泱，上次……還是她。
心裡還是有氣，可看了眼垂著頭的隨泱，又發作不出來。
他吐了口氣，又看了隨泱一眼，“回去吧。”
許是知道隨泱不會聽，他壓低了聲音，“你的丫頭在等你。”
隨泱眸光輕顫，雖然什麼都沒說，但還是走了。
蕭肆沒有去追，他和阮長離還有話說。
可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，他轉身回了方才的營帳。
地面還是一片狼藉，碎紙散了一地，水生正在收拾，見兩人回來，連忙低頭噤聲，話都不敢多說一句。
蕭肆沒有理會，將踹翻的桌案一腳踹了回去，屈膝坐了下來。
阮長離連忙從懷裡掏出藥膏，抬腳走近，指尖卻不等碰到蕭肆的臉頰，就被他捏住了手腕，“有話就說。”
阮長離指尖蜷了兩下，眼神也變幻起來。
她看了眼近在咫尺的臉，又看了看自己被死死攥著的手，那天被壓下去的念頭再次冒了出來。
蕭肆疏遠她，當真是為了名聲嗎？
念頭在腦海裡瘋狂亂竄，她卻沒能說出口，只順從地收回了手，“殿下，方才側妃是不是來告狀了？當年的事，我真的……”
“阮長離。”
蕭肆忽然打斷了她，目光逐漸森冷，明明是沒有實質的東西，卻恍然間給人一種刺得皮膚生疼得錯覺。
沒來得及說完的話，頓時噎在了喉嚨裡，阮長離僵了一瞬，才抬頭朝蕭肆看過去，卻只是和他對視了一眼，便猛地扭開了頭。
這眼神， 實在是太恐怖了。
方才被隨泱打的時候，他都沒有露出這麼可怖的神情來。
為什麼對著她反而如此？
她滿心不甘，卻仍舊一個字都不敢說。
“你是不是，巴不得她拿這東西去給所有人看？”
蕭肆的語氣詭異的平和，若不看他那雙眼睛，任誰也猜不到他此刻真正的想法是什麼。
阮長離卻仍舊聽得心頭一陣亂跳。
蕭肆不該是這種態度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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