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今晚的話真多。
比認識他的前十八年加起來都多。
傅維楨以往是個高冷，惜字如金的人，除卻傅家人，對誰都是一副不愛搭理的模樣。
“你喜歡我，從什麼時候開始？”
辛嫵感覺不到一點。
就算是暗戀，她也能捕捉到一些，至少不會覺得是討厭。
諶敬堂的喜歡，讓人一眼便看的出來。無論是行為還是言語，他的表現都非常鮮明。
反觀傅維楨，他的喜歡太含蓄，在沒有任何蛛絲馬跡下就突然爆發，跳過青澀懵懂的少年期，直接進到情慾鮮明的熟男熟女階段。
傅維楨幽靜而深邃的瞳仁反射出屋子的白光。
“我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時候。”
他扯松脖子上的領帶，窄而勁的後腰倚靠在玻璃展示櫃上。
“一開始我對你無感，可自從丟垃圾後，我心裡一直很愧疚，開始有意無意地關注起你。”
他長“嗯”了兩秒，思考著，“後來發現敬堂跟你走得越來越近，我心裡就開始不舒服。”
他側頭對上她的眼睛，“他明知道你是我的聯姻物件，可為什麼還敢靠近你？他憑什麼可以忽視圈子裡規定？我跟他提過幾次，讓他離你遠點，他不聽。”
辛嫵皺著眉，總感覺哪裡不對，似乎跟她記憶裡的有些出入。
忽然她想起什麼問：“你買這些石頭的時候有請教過其他人嗎？”
傅維楨很坦誠，“有些是安粟推薦給我。她發現我經常買珠寶，所以會推薦我買哪些。我想她從小就跟著安鴻升，長期耳濡目染，多少比我瞭解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
辛嫵臉上的感動瞬間消失。
她掃視一圈玻璃櫃裡的珠寶，其中究竟有多少是安粟藉著推薦的名義假公濟私，推了自己喜歡的。
而傅維楨卻把它們買下來送給她。
多麼諷刺。
辛嫵不屑地勾了唇角，“你是不想跟我離婚，所以才整了今晚這一齣？”
傅維楨愣一會兒。
她的不理解讓他有些黯然神傷。
“我從未想過跟你離婚。今晚之所以跟你攤牌，是我不想再繼續暗暗的喜歡你，而你卻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辛嫵眼神輕飄飄地掃了過去，滿眼都是毫不在意地輕視。
“我知道了，所以呢，你想讓我有什麼反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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