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眸緊盯著江柏舟那雙清澈透亮的雙眼,薄唇抿直,又沉聲追問了句。
「大哥,是不能有想法,還是壓根就沒有過想法?」
江柏舟:「……」
江柏舟沉默下來。
他與江秋野無聲中對視了一會兒,然後有些狼狽地移開視線,轉身看向前方,迎著清晨有些刺眼的陽光,緩緩垂下烏黑密長的睫羽,唇角揚起一抹略顯無奈苦澀的弧度。
「阿野。」
「我對弟妹,從來都沒有過想法。」
這種說法其實還是有些模稜兩可的。
江秋野見他一副不欲多談的溫淡模樣,靜默一瞬,也無奈輕嘆了聲。
他拎著行李,抬腳又和江柏舟並肩走到一起,慵懶散漫的嗓音,語氣意味不明地說道。
「大哥,你瞭解我這個當弟弟的,我難道就不瞭解你這個當哥哥的嗎?」
「清璃就是你從小的理想型,完美符合你對未來妻子的一切幻想,你當我真不知道嗎?你肯定心裡對她有點想法。」
只不過江柏舟是一個道德底線極高的人,他就算真對弟妹有點什麼難以啟齒的想法,也絕對不可能放任這種見不得光的念頭肆意生長,最後發展成無法收場的局面。
他會在意識到這些不該有的念頭的第一時間,就想辦法把它掐滅在搖籃裡,哪怕會讓自己變得無比痛苦,也絕不可能越過那條倫理的底線。
江秋野不是不相信江柏舟,他知道,大哥就算真對他媳婦有點什麼不一樣的心思,也只會藏在心裡,不會真的做出來什麼。
但他同樣覺得,有些話,也有必要提前就挑明說清楚,省的以後麻煩。
江柏舟:「……」
江柏舟再次沉默下來,有點回不上來話。
他倒是忘了,他這個弟弟,最大的優點就是——
直覺異於常人的敏銳。
江秋野當兵多年,就是靠著這份異於常人的敏銳直覺,多次死裡逃生,從特戰隊留下一條命,活著回來升任成團長,然後又調任到海島駐守。
現在又靠著這份敏銳的直覺,察覺到他心底裡那點並不算光彩的念頭。
江柏舟突然有些羞愧,耳根泛起一層薄紅,無地自容地開口說道:「阿野……」
江秋野抬手摸了摸下巴,沒等他把話說完,帶著猙獰傷疤的眉骨輕挑,突然笑著說道。
「大哥,你會喜歡上清璃很正常,我媳婦就是這麼優秀招人稀罕,能對她有好感都是你的榮幸,說明你審美正常眼光不賴,分得清好壞。」
江柏舟:「……」
嗯?
這對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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