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嶽揉了揉眼睛。
映入眼的,是一處面積不大的村落。
一排排破舊的瓦屋前,擺放著嶄新精緻的木盆。
村落主道上,十數米開外的長桌安置在臨時搭建的紅色棚子裡,正端上各色菜品。
“這是......馮家村?”周嶽面露異色,看向主座。
林氏正坐在那裡,抱著剛出生的孩子,和圍攏上來的族人們打著招呼。
這其中,也有馮家老二。
馮友業給林氏倒茶,神態爽朗:“我們想好了,就叫馮月德吧。希望他將來有一個好德行,可以孝順父母、尊重姐姐。”
十歲的馮月遙就坐在旁邊,笑嘻嘻地摘下自己的金鎖,小心翼翼地纏著頭髮。
除了那一家四口,其他馮家人都露出心虛僵硬的笑容。
“這是馮月德出生的畫面?”周嶽分析著目前的情況。
首先,回憶裡的人看不見自己。
其次,真正的馮月德肯定還藏在某處。
周嶽立刻退出棚子,忽然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一條血線。
“難道是在那!”周嶽快步跑至近處。
血線繃的很緊,一端連線著席面上的塑膠棚子,一端不斷在泥地裡刺入、連線,然後延伸向巷子盡頭的拐角處。
“這血線能切斷嗎?”周嶽眼光微顫,小心翼翼地伸手觸碰了一下。
霎時,天空地面齊齊一震。
一陣痛苦的呢喃聲,在半空掀起陣陣漣漪。
那聲音稚嫩、青澀,如同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。
“族譜上,馮月德小馮月遙十歲,馮月遙死前是二十五,那這個聲音......”周嶽目光一凜,高喊道:“馮月德,聽得見我說話嗎?”
聲落,背後刮來一陣陰風。
原先熱鬧的席面,此時靜得連樹葉掉落的聲音,也無比清晰。
周嶽嚥了口唾沫,回頭張望,卻見席面裡所有的人,正僵硬地轉身看向他。
而且,這些人以及整個席面場景都如瓷器般開始崩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