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長者臉色一變,立刻抽下藤條。
周嶽卻敏銳注意到,井口的香燭濃霧還沒有完全散去,雙腳立刻在井壁上一蹬,將祠堂長者重重撞出水面。
被濃霧擦到的祠堂長者,直接少了條胳膊,尖嘯著驚怒而退。
反觀馮月遙,她的輪廓雖然模糊,卻已經能夠觸碰到馮月德。
她看著受苦多年的親弟弟,漆黑的雙眼流下斑斑血淚,無數的心酸在此刻匯聚成一句話:“乖,小德,姐姐......帶你回家!”
拳頭大小的死結轟然一炸。
那無數穿透馮月德的血線,開始自行消散。
馮月遙心疼的揹著昏迷的馮月德,看向周嶽:“謝謝你,周嶽先生。”
周嶽搖搖頭,帶著姐弟兩人迅速浮出水面。
定睛一看,祠堂裡的那根線香,只差指甲大小便會徹底熄滅。
偌大的祠堂,更是如海市蜃樓般若隱若現。
“快!”
周嶽拔腿衝向祠堂。
姐弟倆緊隨其後。
遠處的祠堂長者見狀,整張臉扭曲到了極點。
“把......馮月德留下!”
怨恨的咆哮裡,多了一絲驚懼的顫抖。
眼見祠堂長者甚至不顧祠堂的濃霧,都要衝殺而來時,周嶽立刻關上祠堂大門。
“不!”
幾乎就在祠堂長者的手即將伸到門檻處時,祠堂大門重重合攏。
爐中赤香,霎時熄滅。
周嶽眼前一黑,只覺瞬間天旋地轉。
但耳畔,已經有了梁晦明的疾呼聲。
周嶽猛然睜眼,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,雙手往那黑影之軀重重一撕。
“嘶啦!”
黑影就如同破裂的氣球。
一道略顯瘦小的黑影之軀,就這麼被拽了出來。
“梁晦明!”周嶽看向對方手裡的床頭婆婆神像,高喊的聲音幾乎破音:“快,砸藤條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