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銘還未開口,又是一聲冷哼傳來。
“哥,為什麼不能復活他弟弟?”
“靈異之災本就如波濤一般有漲有落,等這一時代的靈異災厄結束,他的弟弟未嘗沒有還陽成人的機會!”
“更何況,還有廟祝一脈的繼承人插手!”
聲落。
陳書明也出現了。
他已是身如朽木的老者,與死在孽鏡中時一樣。
“你更是混賬!”陳書寒站起身,抬手狠狠扇了陳書明一耳光。
陳書明偏過頭,嘴角溢位血絲。
陳書寒橫眉指向他:“道江鎮之事、陳家村後續,這一樁樁一件件,若不是你我的本體早就消亡殆盡,我必拿你是問!”
陳書明嗤笑一聲,看向陳銘:“是嗎?可你的後人,如今也做了和我當年一樣的選擇!”
“他要保他的弟弟,我要保我的師父,我們都沒錯!”
“憑什麼為了大局,犧牲了小我的人,就一定要落個慘淡收場?”
陳書寒臉色陰沉,舉起的手幾次又放下,最終拂袖怒道:“冥頑不靈!真是冥頑不靈!”
“當年之事我不想再爭論,但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!這孩子與你大不相同!”
陳書明冷笑:“哪裡不同?更何況,若無我相助,他如何完善這個佈局?我也付出了性命,等陳銘一死,你我都會消失,還有什麼可說的!”
陳書寒失望地搖搖頭,目光轉回陳銘。
他重新蹲下,抬手輕按在陳銘肩上。
那肩膀單薄,隔著衣物也能感到骨頭的輪廓。
陳書寒的聲音低了下來,帶著疲憊:“陳銘復活陳寅固然有錯,可他努力周全謀劃,未害一個無辜之人!”
陳書明哼道:“那教堂呢?”
陳書寒怒極反笑:“教堂的人是因為鄭羽生調查降臨派才惹禍上身!這與陳銘何干?”
“陳銘為防萬一,僱使徒保護,是那幫使徒無能,連這點事都辦不好!”
“這其中的人命官司,算不到這孩子頭上。”
陳書明指向那算命幡旗:“好!那你告訴我,你算了一輩子命,‘善有善報、惡有惡報’不諷刺嗎?”
陳書寒臉色一變:“你......”
話未說完,陳銘發出一聲疲憊的嘆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