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陣劇烈的咳嗽中,他嘔出幾口黑血,勉強撐開沉重的眼皮。
恍惚間,一股混著血腥氣的烈酒灌入喉嚨。
熱流湧向四肢百骸,驅散了將死的寒意。
陳銘喘息著,終於看清眼前。
錢梟蹲在一旁,用一個民國款式的琉璃酒杯接住自己掌心劃開的血。
酒杯半透明,杯壁上留著幾個暗紅的唇印,更散發著核心遺物的氣息。
“醒了?”
“我的血酒能為你吊一口氣。”
陳銘臉上無驚無喜,喃喃道:“為什麼?”
錢梟垂下眼,嘴角浮起一絲淺笑:“你知道什麼樣的人最愛到酒吧買醉嗎?是心有執念的人。”
“你為達成今日所願,幾乎付出一切,難道......不想親眼看看結局嗎?”
陳銘沉默下來。
錢梟擺擺手,轉身招呼江峰離開。
“好了,你就在這兒勉強歇會兒吧。”
“尹秋辭應該快到了。”
說完,他沒再回頭,帶著江峰走下臺階。
江峰跟在錢梟身後,猶豫著開口:“老闆,陳寅......真能以厲鬼之身存世?監管局容得下嗎?”
錢梟沒有直接回答,話鋒一轉:“江峰,來酒吧喝酒的,大半是心有執念之人。而這些人的執念,大多源於一個字。”
江峰一愣:“什麼?”
錢梟停下腳步,收斂笑容,望向江峰:“貪。”
聲落。
灰白的天空再次炸開一道驚雷。
電光慘白一瞬。
將錢梟右眼罩上的紅寶石映得豔如鮮血。
他抬手輕撫眼罩,意味深長:
“這份貪,未必是為自己,也可能是為了他人,為一個......旁人眼中情有可原的理由。”
“可老天爺最厭惡的,就是貪心之人啊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