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一隻腳邁了出來。
接著是一道高挑的身影。
光線太暗,辟邪鏡只能勉強勾勒出那人的輪廓與面孔。
那是一張與陳銘相似卻更硬朗的臉。
他抬手扶額,晃了晃腦袋,短髮上的灰塵簌簌落下。
藍白條紋襯衫,黑色長褲,白色運動鞋,與遺照中的穿著完全一致。
“陳寅?”周嶽試探性喊了一聲。
鏡光裡,陳寅茫然地抬起頭。
他看到周嶽,愣了幾秒,才嘶啞地開口:“你......你是周嶽?”
周嶽與溫濤同時鬆了口氣。
能認人,能對話,辟邪鏡也沒有照出異常的靈異波動。
陳銘的計算沒錯,陳寅還保留著理性。
看來,是他們太緊張了。
陳寅扯了扯衣領,一副有些乾渴的模樣:“請問,我哥呢?”
周嶽沉默了一下:“他在玉皇觀。陳寅,你先穩住自己的狀態。如果沒問題,我帶你去見他。”
陳寅連連點頭,抬手用力揉了揉充血的眼睛:“好,我想見他。唔......奇怪,我好渴。”
周嶽皺起眉。
“嶽哥,我去看看。”溫濤湊近說了一聲,走向牆邊的自動販賣機。
隨著硬幣“叮咚”投入。
按鈕泛起紅色。
機械臂運轉的雜音,在昏沉漆黑的一樓大廳格外刺耳。
周嶽不動聲色地瞥向身後。
進來時的大門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濃稠的黑暗。
果然,這裡不是真正的監管局。
也好,至少不會波及監管局的其他人,可能......也是陳銘計算的一環?
“陳寅,給你水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