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或是驚疑,或是震撼,或是茫然。
周嶽抬頭看向他們,開口說道:“諸位,此地是陳寅融合了數百件遺物的意識形成的特殊禁地。”
“陳寅被自身的怨與恨困在這片手臂血泊之中。我需要你們幫我將他拉出來。”
尹秋辭渾身一顫,當即要跳下船,卻被周嶽制止。
“局長,你們不能下船。”
“你們能離開身體,暫入此地而不受影響,全靠小濤這艘船!”
話音落,還未完全碎裂的手臂中紛紛滲出黑氣湧向布船。
溫濤立時上前,怒視黑氣,火光短斧重重劈下。
黑氣被驅散,竟還發出淒厲的尖叫。
尹秋辭只能死死捏住船邊,焦急道:“周嶽,陳銘的計劃......”
周嶽沒有回答,只露出一抹苦笑。
尹秋辭渾身一震,眼神悽然。
知曉情況的幾位主管,神情各異,齊齊嘆了口氣。
“其他人留在此地幫我救出陳寅。局長,請你沿著陳寅的意識世界前往玉皇觀。”
“現實裡,陳銘恐怕......所以,我將他的意識也召了過來。”
“可我能察覺,他同樣被一股不亞於此地的詛咒束縛著,就像陳寅自縛於恨海。”
“局長,只有你可以帶陳銘掙脫。”
“然後......帶他來這裡與陳寅相見。”
周嶽說完。
尹秋辭渾身一震,雙拳一點點攥緊。
周嶽的話很明白了。
這就是最後一面了。
陳銘也好,陳寅也罷,註定沒有回來的可能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尹秋辭悽楚一笑,抬手擦去眼淚,抓著溫濤遞來的花布,轉身消失在布船之上。
周嶽看向溫濤,又看向林倚沐,最後看向這密密麻麻接近上百號的人影。
他們當中絕大部分人,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