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青山綠水、茅屋耕田,牛哞聲遠遠傳來。
天空湛藍,陽光暖和,田裡的人們彎腰耕作,屋前更有孩童追逐嬉笑。
所有村民都穿著和漁夫相似的古樸衣服,看到男人時,也紛紛揮手招呼,笑容滿面。
“兄臺,來坐坐......”
“是啊,外面艱苦,過來喝壺酒暖暖身子......”
村民們圍了上來,扶住男人的胳膊。
他們將男人帶進一間茅草屋。
屋裡木桌木凳,粗陶碗碟。
村民端上大盆的牛羊肉,肉塊肥厚。又倒上桃花酒,酒香撲鼻。
“來來來,不管在外面經歷了什麼痛苦,先吃飽喝足。”
“別去想那些了,在這好好生活吧。”
“唉,都是可憐人啊......”
聲聲寬慰,語氣溫和。
男人聽著,鼻子一酸,眼淚湧了出來。
他抓起肉塞進嘴裡,又灌下一大口酒。
吃著吃著,委屈翻湧而上,他放聲嚎哭起來。
村民們圍坐四周,一個個笑得眉眼彎彎。
屋子外,北風忽然呼嘯起來。
洞口那片桃花林,花瓣簌簌而落。
飄在半空的花瓣,一片接一片滲出血一樣的紅色。
紅色暈開,染透天空。
只一眨眼,湛藍色便褪去,換成不祥的血色。
村民們仍然在笑。
他們的眼睛眯成縫,縫裡掠過一絲猩紅。
屋內的燭火噼啪一跳,光投在牆上,將人影拉長,更是襯得脖頸處微微扭曲。
男人還在低頭痛哭,因此並未看見。
窗外的青山,正在一寸寸褪成灰白。
田裡的水牛停下動作,頭顱扭轉,眼珠朝屋內森森看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