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嶽心頭一凜。
常人口渴也好、飢餓也罷,喝了水在短時間內都會有所緩解。
但陳文殊喝了半桶,口渴飢餓沒有絲毫消退,就說明眾人的飢餓不是正常的生理反應。
是詛咒?
但......為何只有無喜和尚沒事?
“咳咳......老姐姐,你這裡有沒有......味道好點的水?”陳居士拄著柺杖靠近推車。
李老太把黑紗往下拉了拉,遮住整張嘴。
她的聲音悶悶的,帶著怒氣:“你們不是第一次來的外鄉人嗎?不是剛進村嗎?”
眾人一愣。
喝不了水,她生氣或許還能理解。
但這話是什麼意思?
“滾!全都滾!”李老太突然把竹筒全部掃到地上,枯瘦的手指指著眾人:“喝不了我的水,都是無可救藥的人,滾!”
陳文殊挑了挑眉,往前踏了一步:“老太太,天這麼熱,脾氣別這麼大。說說看,為什麼我們無可救藥?”
李老太卻不接茬,反而更加暴躁。
“哎,老姐姐,冷靜點。”陳居士繞過攤子,伸手去扶李老太的胳膊。
朱麗、王暢似乎不想被波及,默默往後退。
無喜和尚似乎想勸,被溫濤悄悄拉住。
周嶽看向陳文殊,卻見她抱著雙臂,饒有興致地悄悄伸出一根手指。
順著手指的方向,周嶽定睛一看,在陳居士看似勸慰的動作裡,那柺杖卻有意無意地碰著李老太胸口的碎鏡片。
鏡子......
說起來,祠堂裡的辟邪鏡剛才突然震了一下,難道是......
“各位,別跟這死老太婆糾纏了,趕緊去村長家!”邵酒鬼拖著步子走過來,酒罈子在手裡晃盪。
但陳居士不肯鬆手。
李老太的呼吸越來越急。
“鬆手!”
“姓邵的,你也滾遠點!”
“你們......”
李老太似是忍無可忍,猛地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