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哪裡見過？
“老闆，想跟你打聽個人。”周嶽維持著表面的笑容：“這不是昨天戴村長讓邵酒鬼帶我們進村嗎？我想對他表示下感謝。請問他住哪裡？”
老闆一邊抓著抹布擦汗，一邊笑道：“哦，老邵啊。他就住在東邊賣菜集市後面的巷子裡。”
“不過，他現在應該還睡著呢。”
周嶽一愣。
老闆無奈道：“不然怎麼叫邵酒鬼？這大白天指不定已經喝醉了。想當年村子收成不好的時候，他還拿大米換酒喝呢！”
周嶽聞言，眼珠一轉：“邵酒鬼家這麼富裕？”
老闆卻連連搖頭：“哪兒能吶，富裕的也就肖......”
他忽然一瞪眼，神色中露出一絲驚慌：“咳咳，富裕的也就戴家。”
“邵酒鬼年輕時學了些卜算問卦的本事，當初付不起酒錢，直接算出第二天的無垢竹海會有一個人溺死，讓老闆直接去取。”
周嶽皺起眉：“然後......老闆真的拿到錢了？”
老闆咧嘴一笑，露出黃黑的牙齒：“不錯！”
剎那，一股說不出的怪異臭味沁入鼻息。
周嶽下意識露出嫌惡之色。
“兄弟，怎麼了？”老闆依舊笑著，眼皮卻微微耷拉下來。
周嶽試探問道：“老闆......有沒有聞到一股很淡的臭味？”
此時，一陣風自北邊吹來。
不熱，還帶著一絲寒涼。
太陽光同時挪轉。
攤上那些青花碗碟的表面，一張張青面獠牙、頂著觀音像的大鬼面孔晃得刺眼。
周嶽蹙眉眨眼，恍惚間只覺得大鬼的眼睛彷彿動了一下。
他一個激靈，連忙後退數步。
“兄弟，怎麼了？”老闆笑容不變，眯起的雙眼一點點瞥向碗碟：“哦，這上面畫的是面燃鬼王，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陰司普渡公，也是餓鬼道的鬼王，是我們焰口村的精神象徵。”
說話間，光影再度變化。
其身後的大樹隨風搖曳，“簌簌”作響，些許葉片的影子將老闆的面部遮蔽得晦暗不明。
周嶽眉心一跳，悄悄摸上了染血銅錢。
一時間，風中似乎還多了一股詭異的香辛料的味道。
“大概就是這樣了。”老闆話鋒一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