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上去就是一顆普通的白菜，但摸上去卻有些過於軟爛了。
周嶽只是輕輕一撫，指尖便沾下一條長長的菜葉。
心思急轉，周嶽不動聲色地將菜葉攥入手中，笑著將菜還給老太太：“不用了，謝謝你的好意。”
推辭同時，一陣肉腥氣從身後撲出。
聽到一陣粗重的呼吸，周嶽立刻打算閃躲。
不料，手腳卻在這時莫名發軟，直接慢了一拍，直直撞在了身後之人的身上。
“兄弟，買肉嗎？”一名身材魁梧的光頭屠戶甕聲甕氣地問著。
他手裡的砍刀刀刃厚鈍，沾著暗紅色的碎肉。
周嶽心中的疑慮越來越重。
剛才的攤販也是，眼前這個骨瘦如柴的光頭屠戶也是。
怎麼......都有點眼熟？
想到蔬菜的詭異觸感，周嶽目光疾掃，手指輕輕勾下對方圍裙上的一點碎肉。
頃刻，一陣刺痛從指尖傳來。
定睛一看，竟是手指掠過圍裙的時候，不慎被肉裡殘留的碎骨頭劃破。
傷口不深，但血珠迅速滲出來。
周嶽心頭泛起一陣不安。
以自己的身手，剛才要躲開屠戶應該很容易，怎麼......
“不好意思，還請讓我過去。”
周嶽擠開人群，踏入巷中。
耳畔，傳來屠戶和老太太的熱情詢問。
“兄弟/小夥子，你吃飽了嗎？”
詢問中，一陣陣重重的吞嚥口水的聲音響起。
周嶽腳下猛地一頓，神色驚疑地扭頭看去。
卻見屠戶、老太太以及其他人，目光全部在酷暑中隱隱發紅，並且......全都盯著他的手指。
而他的手指處，剛好有一滴血“嘀嗒”一聲綻落地面，暈開一小圈暗色。
周嶽終於明白了。
為何先前，碗碟攤販的老闆會擦口水。
或許在村民眼中，他......也是食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