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
不料，意識中的祠堂竟突然颳起陣陣陰風。
當黑髮越來越多時，周嶽只覺得視野開始頻頻閃回，女人雍容的面孔時而痛苦，時而嫉妒，時而驚恐。
那種複雜的情緒透過髮絲，化作刺骨涼意鑽入毛孔，以至於......祠堂大門在眼前越來越近。
“嗡！”
鐘聲響。
混亂停滯。
周嶽睜眼，卻發現自己頭腳倒懸地飄飛在祠堂裡，緩緩開啟的祠堂門外，混沌裡傳出陣陣歇斯底里的質問、咒罵。
“醫生，為什麼我掏心掏肺的對她，她卻念不得我的好！”
“我給了她最好的資源，為了讓她可以用藝術特長加分，還高薪弄了一個小冬老師出來！”
“我應該是一個完美的母親，我應該是一個可以得到女兒崇拜的母親！可是......可是本該我得到的崇拜，現在全落到了那個小冬身上！”
“那丫頭看著小冬的眼神，比看著我這個母親還要溫暖。”
“我不甘心啊！不甘心啊！”
咒罵逐漸變成怨恨。
聲聲如針扎，貫入耳膜。
祠堂外的混沌迅速逼近。
飄浮在半空的周嶽無法反抗，如溺水般掉入混沌後，卻站在了一個昏暗的會議室裡。
此刻，女人站在窗邊折射的昏暗光線裡，尖銳的指甲一點點刺入緊握在手的布偶身體中。
這布偶也就手掌大小，面部佩戴著舞蹈面具，身上的衣服和小冬的練功服完全一樣。
“又是小冬......”女人氣得渾身發抖：“我的好女兒，你竟然還做了他的人偶？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！”
她猛地捏住程萱的雙肩，佈滿血絲的雙眼流著淚，嘴角卻揚起病態的笑容。
“你告訴媽媽，你最愛的是媽媽對嗎？”
“小冬老師也好，這所學校也好，都是媽媽為你爭取來的，是媽媽為了讓你的未來更好啊！”
面對那又似質問又似祈求的詢問，程萱臉色煞白，渾身發抖地想要後退，卻被女人死死箍住而不得動彈。
女人的表情漸漸僵硬。
她緩緩鬆開程萱，沉默地站在那裡。
折射的光影如同利刃，“切”開她的腰腹，讓那高挑的身段呈現詭異的錯位感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女人揚起頭，向下瞥的瞳光裡盡顯冷漠：“我會讓你喜歡的小冬老師，永遠消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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