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
她已經沒有力氣再站著，不得不抱著藏魂壇癱坐在地。
“傻孩子，奶奶是快進棺材的人哩，託舉你們年輕人，義不容辭哩。”
“而且，於公來說，也是奶奶最合適哩。”
鄭蘭音忽然嚴肅了起來：“奶奶想著，所謂的‘復活’應該只是一種說法。鬼哪裡能復活。儀式應該只是將馮老師恢復到可以戰鬥的狀態罷了。”
“既然恢復鬼的力量，是以命數為代價。那命數......也不能太多哩！”
溫濤渾身一抖，乾裂的嘴唇微微張合。
他明白了老太太的意思。
玉環更像是木雕鬼、馮伯春的“電池”。
如果提供的“電量”太多，一旦解決了張陽，馮伯春萬一反噬，那麼自己和周嶽再無還手之力。
所以，命數需要提供，但不能太多。
可按照藏魂壇目前吸收的架勢來看，似乎不將一個人吸乾是不會停的。
所以......
“明白了吧。”鄭蘭音靠在講臺上，細密的汗珠不斷從皺紋處滴落：“奶奶歲數大了，命數不多。馮老師得了去，對付張陽後，應該......就沒有餘力了哩。”
聲落。
馮伯春的無頭身，已經緩緩站在了最中間的課桌上。
“咕嚕嚕。”
異聲響，天花板的陰影處竟掉下馮伯春的頭顱。
馮伯春抬起雙手，接住頭顱。
化作灰燼的學生們見狀，更是爭先恐後的包圍了課桌，憎恨地盯著馮伯春，低沉嘶吼。
一時間，想要將頭顱放回軀體的馮伯春，竟彷彿受到了無形的阻力。
鄭蘭音明白，這是學生們怨氣難平。
但他們恨了這麼久，根本不是一兩句勸慰，就可以讓他們放手的。
“馮老師。”鄭蘭音吃力地抬起頭：“你這一生，看似只做錯了‘販賣考題’這一件事，可實際上你卻錯得離譜啊。”
聲音不大。
卻讓學生們的嘶吼戛然一靜。
馮伯春的動作也停了下來。
彷彿全都看向了鄭蘭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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