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靜中,只剩下她“哼哧哼哧”的呼吸聲。
“你先出去吧。”陳文殊對護士說道。
護士端著工具快步離去。
“姚女士,你先睡吧。”陳文殊輕輕拍了拍姚慧的後背。
姚慧頓時手一鬆,蘋果“咚”地滾落地面。
旋即,她直挺挺向後倒去,不出幾秒,竟傳來沉悶的鼾聲。
周嶽瞳孔驟縮。
一滴冷汗從他額角滑落,“嘀嗒”砸在冰冷的地磚上,聲響清脆而刺耳。
他終於明白那怪異感從何而來。
姚慧不會笑了。
她的動作僵硬、遲緩,與禁地裡那些意識殘缺的執念者如出一轍。
更重要的是,她似乎......只對陳文殊的指令有反應?
“這是她甦醒後檢查出的問題。”陳文殊彎腰撿起蘋果,用袖口隨意擦了擦,咬下一口。
她走到牆邊的舊沙發旁坐下,翹起腿:“我往她體內植入了鏡檢裝置,一切正常。就像我當初切斷手指時一樣,她身體甚至比同齡人強健,但......”
她頓了頓,抬眼看向周嶽。
“但不會笑,動作僵硬,像個丟了魂的執念者。”周嶽接過話,聲音低沉:“老話裡,這叫丟了魄。”
“七魄主情緒,倒是沒毛病。”陳文殊聳肩,“丟魄則情緒缺失、神情呆滯。丟魂,便是長眠不醒,易痴易傻。”
周嶽卻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。
他走到床邊,屏息感知。
姚慧身上沒有一絲詛咒的氣息。
沒有笑容、反應遲鈍、只聽陳文殊的話......
忽然,他腦中靈光一閃,臉色瞬變:“五慶天神,姚姨家供奉的,正是福祿壽喜財當中的‘喜’字!”
“還有,我們這些人當中真正使用過五慶天神的,只有你!”
陳文殊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,彷彿早就在等這句話。
她仍掛著笑,雙眼在頂燈白光下,卻是一片晦暗:“所以那位上師故意曝光五慶天神的用意,大概能猜出一二了。”
周嶽臉色陰沉下來,雙手捏得病床護欄“吱嘎”作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