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做得很好,監管局的培訓你是真聽進去了。”周嶽聲音很低:“對敵人仁慈,就是對自己殘忍。不要有心理負擔。”
溫濤喘著粗氣點頭,啞聲道:“我......我知道......他們想殺我......我不能......不能不還手......梁叔說過,使徒手中不沾血是不可能......嘔......”
錢梟噗嗤一樂:“這孩子有點好笑在身上的。最起碼......比你瘋狼周嶽第一次殺人要體面。”
周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。
“吐沒關係。”錢梟笑眯眯插話:“誰都是從雛兒過來的。不過......”
他伸手,掌心向上:“清潔費付一下。”
周嶽無語撇嘴,扶著溫濤坐在椅子上:“我能說我沒錢嗎?來杯水。”
“可以啊。”錢梟笑容依舊,將一杯熱水遞給溫濤:“不給錢,那就殺了你。”
“......”周嶽一臉肉痛地從懷裡掏出三百塊。
錢梟毫不客氣地拿走皺巴巴的鈔票,笑眯眯地點了點:“好歹也是徘徊於黑市和監管局兩頭吃的周顧問,出手能不能不要這麼小氣。”
“看在張預沒來的份上,我都沒和你算第三杯牛奶的價格。不過,張預竟然會遇到麻煩?”
“是啊......”周嶽眯眼冷笑:“從他進來大咧咧的喊出溫濤的名字,我就知道不對了。不過這裡的其他人......”
錢梟收起錢,朝牆角那臺老式唱片機揚了揚下巴。
唱針緩緩轉動,《夜上海》迴圈不休。
“他們醒來後,只會記得做了場回到民國時期當權貴的好夢。”
“但黑市的通緝令,你得自己去撤。”
“真正厲害的目前還不敢接,但你若拖得時間久了,恐怕就有人以為你是......真的‘弱’了。”
周嶽瞥了眼那臺瀰漫著核心遺物氣息的唱片機,心中暗罵這狐狸果然是深藏不露。
手機在這時響起。
“喂?”張預的聲音帶著罕見的疲憊與緊繃:“你那邊如何?”
周嶽掃過滿室昏睡的客人與血泊:“襲擊我的人質量一般。聽你的聲音,你那邊......麻煩更大?”
張預冷笑:“你猜對了。立刻來東亭區北郊荒山,座標發你了。提醒你,這次搞不好,我倆要有大麻煩了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
溫濤已經搖搖晃晃站起來,眼神仍有些飄忽,卻努力不去看地上的屍體:“嶽哥,我們走嗎?”
周嶽按住他的肩膀,最後看了一眼錢梟與那臺幽幽轉動的唱片機,轉身推門沒入夜色。
吧檯內,錢梟微微欠身,優雅一笑:“歡迎下次光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