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具男人發出一聲壓抑的怒吼,在紙灰瀰漫的午夜格外淒厲。
......
另一邊,周嶽、張預、溫濤坐上糾察組的車返回監管局。
車內皮革的氣味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味,讓疲憊的周嶽有些頭疼。
他稍稍降下車窗,夜風從縫隙中擠入,吹散了幾分昏沉。
溫濤更累。
這是他第一次在現實中經歷如此高強度的連續戰鬥。
所以一上車,他的眼皮就沉得抬不起來。
旋即,車子微微一晃,溫濤腦袋一歪,“咚”地靠在了周嶽肩上。
這回他沒喊疼。
幾秒後,細微的鼾聲輕輕響起。
溫濤睡得很沉,甚至無意識地咂了咂嘴,憨憨傻笑間含糊嘟囔:“嘿嘿,小姐姐,我的身體很好,可以扛米,可以扛煤氣罐罐,唯獨扛不住想你......”
駕駛座上的糾察組成員“噗嗤”一聲樂了。
副駕駛上的張預更是一臉見鬼的扭過頭。
周嶽垂眼看著溫濤,表情既無奈又好笑。
他小心地調整坐姿,讓溫濤靠得更穩,又伸手將那掉在外面的銀鎖遺物塞回到領口裡。
忽然,溫濤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。
周嶽怕吵醒他,小心地取出手機。
是溫母的來電。
“喂?阿姨,我是周嶽。”他接起電話,聲音不自覺地放輕。
“小周啊。”溫母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擔憂:“你跟濤濤這麼晚還沒回來,資訊也不回......”
“阿姨您別擔心。”周嶽溫聲解釋:“今晚公司聚餐,溫濤喝得有點多,剛睡下。怪我,忘了跟你說一聲。”
“那就好,人平安就好。”溫母鬆了口氣,語氣軟了下來:“你也別光顧著照顧他,自己也注意休息。鍋裡還熱著雞湯,你們回來時一起喝點,暖暖胃。”
“好,謝謝阿姨。”周嶽眼底染上暖意:“我們大概半小時後到。你和叔叔先睡,別等我們。”
“好,你們路上小心。”
掛了電話,周嶽輕輕將手機塞回溫濤口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