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岳飛速權衡,搖頭道:“那是以防萬一。所以,我只能給你創造一擊必殺的機會。”
“足夠了!”江峰的聲音變得無比陰厲:“正好,我也想問問這個在黑市已經跟了我半年的狗東西,到底為什麼要算計我!”
話音落,血霧翻湧。
江峰徹底踏出血霧。
兩股截然不同的核心遺物氣息在此刻交融,竟如梁晦明駕馭遺物時那般渾然一體。
他左手拿著剪刀,右手撐著一把油紙傘。
那傘面被鮮血塗抹得猩紅髮亮。
周嶽僅僅瞥了一眼,便看見了一座民國產房的幻影。
“不好了夫人難產!快請洋人醫生!”
“混賬!讓男人看了身子清白何在?定是產鬼作祟!快撐傘擋住血餌,那餌專勾腹中嬰孩!”
“快!撐傘!”
同時,一隻慘白纖細的手悄然搭上傘柄。
陰惻惻的民國夫人站在江峰身側,懷中抱著雕刻“早生貴子”的銅盆,盆中熱水隨著一聲嬰啼,化作腥臭血水。
一具被肢解的女嬰浮屍緩緩漂起。
這銅盆,也是一件核心遺物。
“呼......”江峰吐息帶出血色霧氣,身形微弓。
他的雙眼“噌”的翻白,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。
血霧中,哭嚎聲愈演愈烈。
“相公!快找醫生來啊!”
“去母留子!聽見沒有!”
“怎麼是女娃?溺死!我要兒子!”
在聲聲淒厲的哭嚎與咒罵中,楊旭只覺得渾身陷入一種詭異的粘稠感裡,甚至連呼吸都迅速憋悶起來。
“呃......嘔!”
他猛地掐住喉嚨乾嘔,撲通一聲跪倒在血泊中,口鼻滲出大量羊水。
江峰陰惻惻地站在楊旭身後,面容與撐傘女鬼漸漸重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