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無比冷靜地輕推鏡框,不斷使用《聖經》和十字架這兩件特殊遺物交叉攻擊。
但這些詛咒,全部都會從大鬼身上穿透。
“耐重鬼在找替身的過程中,是無解的規則。”大鬼嗤笑,聲音越來越近:“當初,我將趙陽打了生樁,讓其維持坐姿死於此地後,卻發現無法立刻替代,更發現他有變成土怪的跡象。”
“我這才將他封入城隍神像,再讓陳家人用族血和‘拜佛’侵蝕他的根源,讓他那‘土怪根源’逐漸轉換成我的容器!”
“當然,他意外和一個假城隍像如此契合,倒是我沒想到的事情。但他依舊逃不出我的手掌心,哈哈哈哈......”
鄭羽生依舊沉默,只是目光移向那炷香。
香已燃燒大半,而大鬼似乎並未看出問題。
他又看向神像。
只見趙陽的靈魂,已經隨著大鬼的侵佔,被一點點從神像裡擠出。
同時,趙陽的氣息也在迅速減弱。
“到目前為止,情況和計劃幾乎一致。”鄭羽生心中急思:“可週嶽先生沒有來會合,難道是陳家工人那邊有什麼變故?”
“而且,這大鬼的氣息怎麼和上次不同?另外,明明是找替身的關鍵時候,就因為依仗著‘無解規則’,所以就跟我喋喋不休嗎?”
念及至此,鄭羽生又看向令牌。
此時,令牌上屬於趙陽的氣息在減弱,大鬼的氣息在增強。
鄭羽生眉心一跳。
原來如此。
城隍令牌,其實就是趙陽的詛咒根源,是維持趙陽變成土怪的核心。
正因為控制了這個核心,大鬼在之前的兩天裡,才能不斷控制趙陽。
那麼以此類推,大鬼說故意讓眾人發現墓室,不僅是為了讓耐重鬼的身份曝光,繼而讓眾人被誤導焚燒毗沙門天神像,同時也是為了讓使徒們將令牌裝回去。
因為裝回令牌,趙陽就會完整,才能被徹底替代。
而在眾人沒有破解到這一層謎題之前,大鬼還需要控制趙陽,所以便抽走了令牌,讓趙陽一直處於虛弱當中。
但是,趙陽變成土怪明明是在前,可為何根源卻繫結在了城隍爺的法器上?
從大鬼的口吻來看,趙陽和假城隍神像契合,可不在它的計劃之中。
至於目標為何是趙陽......
顯而易見,他就是大鬼口中能完美替代的“良善之人”。
一旦成功,耐重鬼就不是耐重鬼,而是趙陽。
念及至此,鄭羽生緩緩吐出一口濁氣,低聲喃喃道:“雖然不知道周嶽先生那裡到底遇到了什麼麻煩,不過關於趙陽的部分,倒是和推論互相印證了,那麼......”
他緩緩抬起頭,語氣平穩不帶一絲波瀾:“大鬼啊,主已經清楚知道了你的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