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側是老舊的水泥瓦房,家家戶戶閉著木門,門鎖鏽跡斑斑,顯然久無人居。
可溫濤敏銳地察覺到,地上的雪是剛鏟過的。
凹凸不平的青磚上留著迅速結冰的水痕,而徐興的鞋邊溼了一片。
“徐興,雪......是你鏟的?”
徐興沒有回答,只是拉著他繼續往前。
一陣飯菜香氣忽然飄來。
溫濤抬頭,看見巷子深處一間瓦屋亮著昏紅的燈光,在這灰白的世界裡,暖得像一粒炭火。
徐興眼中再無彷徨與恐懼,腳步更快了。
“媽!”
他朝著燈光喊了一聲。
“哎!”
溫柔的女聲從屋裡傳來。
木門“吱呀”推開,一位四十多歲的婦人踏進雪地。
她穿著款式老舊卻整潔的毛衣,面容與徐興十分相似,眉眼溫婉,神態安寧。
“溫濤大哥,這是我媽媽,姓王。”徐興鬆開溫濤,像小時候一樣依偎進母親懷裡,滿臉都是藏不住的幸福。
“王姨。”溫濤受寵若驚地打招呼,忽然想起那條四葉草項鍊已毀,慌忙道歉:“對不起,那條項鍊......”
王姨輕輕拍了拍他的肩,聲音柔和:“來,進屋說。項鍊不算什麼,能幫到你,小興一直很開心呢。”
她將溫濤輕輕推進屋。
屋子很小,只有最基礎的水泥地。
眼前的廳堂,也只有一張方方正正的老木桌和幾把有些鬆動的木頭椅子,左右兩側是兩個房間。
王姨陸續端上桌的菜卻冒著熱騰騰的香氣。
她搓了搓手,有些侷促地在圍裙上擦了擦:“小興說......臨走前,還想再見見你。”
“我想著這也快過年了,就做頓飯,算是我們母子......唯一能報答你的方式。”
溫濤看著滿桌的菜,眼眶發熱。
菜餚非常豐盛。
可溫濤卻不由得黯然神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