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6章
她看著周嶽,眼神里滿是堅決:“小周,你放心,我們兩個都分得清事情輕重!”
周嶽這才放心。
他索性趁此機會,將需要注意的細節一一叮囑,從日常對話的應對,到對鄰里、舊友的態度,乃至對監管局內部人員也需保持的謹慎。
“尤其是以前怎麼聊小濤的病,現在還得怎麼聊,甚至......要更愁一些。”周嶽頓了頓:“我會把這些寫下來,你們收在隨時能看到的地方,時常看看。”
溫母聽罷,立刻放下碗筷就要起身:“我現在就去拿紙筆!小周,你邊說邊寫,阿姨一定一字一句記在心裡!”
溫父忙拉住她,無奈又心酸地笑了笑:“你呀,讓孩子先把飯吃完。菜都要涼了。”
溫母這才反應過來,滿臉歉意地坐下,目光卻始終殷切地落在周嶽身上。
飯桌上安靜了片刻。
溫濤嚥下嘴裡的一塊肉,抬起頭,神情變得肅穆:“爸,媽,我想......在鄭奶奶的牌位旁邊,再供兩個位置。”
夫妻二人頓時面露疑惑。
周嶽將徐興與其母親的事道來。
溫母聽著,眼圈又紅了,她之前光顧著為兒子高興,沒來得及細問這位“徐興”是誰。
“應該的,應該供著。”溫母聲音哽咽:“都是苦命人,是恩人!以後咱們家就一起供著,盼著他們娘倆下輩子......還能做母子,平平安安的。”
溫濤沉默地點點頭,眼底有什麼情緒沉沉地壓著。
周嶽沒有作聲,只是安靜地吃飯,餘光卻將溫濤每一絲細微的表情收在眼底。
飯後,溫濤去洗澡。
周嶽起身想要收拾碗筷,卻被溫母堅決地攔下:“你這孩子,剛從那麼兇險的地方回來,快歇著!”
周嶽無奈笑道:“阿姨,我畢竟是客人。天天這樣住在你家,我已經很不好意思了,有些活兒我也能做,你......”
話音未落,溫母卻是抬手輕輕撫摸了一下週嶽的頭髮。
“傻孩子,什麼客人不客人的。”
“當年沒有你,我們和濤濤早就陰陽兩隔了。”
“飛揚高中沒有你,我們說不定......都見不到濤濤了!”
溫母頓了頓,兩隻手輕輕撫摸著周嶽臉上尚未癒合的細碎傷口,滿臉心疼:“梁隊長早跟我說了,飛揚高中那次,你本來可以不進去的,你是為了濤濤!明明當時......你自己剛剛從封家公寓的鬼門關爬出來沒幾天。”
說著,溫母的指尖隱隱顫抖著。
“這次的事,你們雖然沒細說,但我聽得出來,還是你護著濤濤多一點。”
“你不是客人!小周,你是我們的恩人,更是......我們的家人。”
周嶽瞳孔驟縮,喉頭像是被什麼堵住了,一股滾燙的熱流從心口洶湧而出,瞬間蔓延全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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