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迷三天醒來後,他去看了鄭羽生,也去了姚慧的病房。
可姚慧已經不在了。
陳文殊說,她想起了所有事。
想起了五慶天神、三代上師的蠱惑,最後更是想到了那些街坊四鄰。
醫護人員一個不慎,將慘烈的真相全盤托出,她當場就崩潰了。
最終,還是陳文殊決定將姚慧送到精神病院進行康復治療。
“放心喲!按照監管局的補償標準,不管是姚慧還是那些街坊,後半輩子都會得到照顧的。”
身後忽然傳來嘻嘻的笑聲,伴著熟悉的、瓷器輕碰的脆響。
周嶽詫然回頭。
漫天飄散的紙灰中,瓷童靜立著,周身散發著森然鬼氣。
“老闆,新年開張大吉,財源滾滾喲!”
瓷童的腦袋機械地歪了歪,發出細微的“咔嚓”聲。
“剛才在店門口就看到你啦,看你拐進這兒,我猜你準是在傷感了。”
說著,它彩繪的雙眼在昏光下泛著刺目的猩紅。
周嶽啞然失笑,轉身和瓷童一同往鋪子走去。
瓷童走路的姿態有些僵硬,但速度卻不慢。
“生意怎麼樣?”周嶽揚眉問道。
瓷童用繪著彩釉的雙手捂住嘴,腦袋像個不倒翁似的左右搖晃:“成交了三單,成了兩單,砸了一單。不過呀,砸的那單......賺得最多喲!”
走到店門口的周嶽,聞言眉心一皺,立刻推開玻璃門。
“叮咚!”
鈴鐺聲中,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鑽進鼻腔。
只見櫃檯後方,一灘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紅血泊裡,一隻膚色灰白的手無力地搭在邊緣處。
周嶽變了臉色,快步上前。
“老闆,別擔心喲!”瓷童略顯笨拙地關上門,月牙般的嘴角泛起暗紅光澤:“這傢伙看你不在,跟我擺譜拿喬。我說這生意不做了,他還耍橫......那我只好成全他喲!”
“嘻嘻嘻嘻......”
笑聲在狹小的店鋪裡迴盪。
瓷童慢吞吞地挪到櫃檯邊,彩繪的眼睛盯著周嶽:“我把他身上值錢的搜刮乾淨,把他想委託的‘東西’也倒手賣了,所以呀,賺得最多。”
它說著,腦袋又是“咔嚓”一聲,猛地扭向一個不自然的角度:“老闆,你應該沒意見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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