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周,休息不成了噻!”梁晦明的聲音又急又快,背景音嘈雜,隱約能聽到引擎轟鳴和旁人急促的指令聲。
“人手緊得要命!局長決定親自帶隊,我們馬上出發去陳家村!”
“澄縣那邊的負責人蔡哲、行動隊副隊長李遙已經先過去了!你趕緊......”
周嶽瞳孔一縮:“那我通知小濤......”
“不用噻,我已經通知了!”梁晦明打斷了周嶽:“你直接打車來,車費我給你報銷。我們要直接坐監管局的直升機前往陳家村噻!”
電話結束通話,忙音短促。
周嶽看向瓷童。
瓷童正將掉在地上的碎瓷片貼到臉上:“放心喲,這裡不會有事。倒是你得小心點!”
此時,店鋪內昏紅的鎢絲燈光,將瓷童的彩繪笑容照出一片血色。
“按照道江鎮、陳家村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,道江鎮化作禁地,陳家村......估計也夠嗆喲!”
周嶽呼吸一滯,旋即重重點頭:“多謝。店裡就麻煩你了!”
說完,他不再耽擱,一把拉開門衝進外面飄飛的紙灰中,匆匆攔下一輛計程車,絕塵而去。
瓷童動作遲緩地趴到玻璃門上,彩繪的腮幫子貼著冰涼的玻璃,大眼睛追隨著遠去的車輛,嘴裡輕聲嘟囔:
“多謝......”
“嘿喲,這還是有人第一次跟我說謝謝。”
“唔,錢叔說的果然沒錯,周嶽很特別。”
“不過......”
它“咔嚓”一聲,將腦袋扭向臥室的方向。
那片水泥地已經被血浸透。
“他說他這臥室,我睡著會很踏實?”
“他不會以為,我跟他一樣窮吧?”
“開什麼玩笑喲,在中介人這種肥差位置上,還能給自己整的沒錢買墓地的鐵憨憨,也真是過於有底線了。”
霎時間,頭頂的鎢絲燈劇烈地閃爍起來,發出“呲拉呲拉”的聲響。
瓷童開始緩緩向臥室移動。
他每走一步,身上就有一片彩瓷“啪嗒”脫落,並倒飛著貼在了鋪子的玻璃上。
漸漸地,他投射在牆上的影子開始沒那麼臃腫,並且迅速變矮,最後連聲音都變了。
“真的是。”
“像我這樣做生意不就好了嗎?”
”!喲快多錢來“
”!喲了去進我卷要是怕,地的鎮江道這準不保,了備準備準得也我,過不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