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縷女子抽泣聲幽幽飄至。
周嶽立即壓低呼吸,循聲向前走著。
可兩邊的燈籠燭火實在太過暗淡。
他不得不取出手機照亮四周。
只見右前方的一處巷口裡,癱坐著一名旗袍女子。
女子約莫二八年華,雲鬢微松,一身胭脂色旗袍開衩至大腿,在雪夜中格外扎眼。
她抬頭看向周嶽,柳眉輕蹙,眼中含淚,唇上胭脂紅得似血。
“這位先生!”女人噙著淚,捂著青紫的腳踝:“我是劉家的媳婦兒,於此地扭傷了腳。如今夜深我尚未回返,相公怕是要急壞了。還請先生髮個善心,幫忙則個。”
周嶽一愣。
“則個”?
這種宋元時期的語氣詞,從一個看著民國年間的女人口中說出,還真有種唱戲念話本的既視感。
“這位夫人。”周嶽並未上前,反倒引魂幡橫在胸前,暗自戒備:“很抱歉,我腿腳也不利索,不能幫你。要不然我去趟劉家,找你相公前來?”
女人聽了掩面低泣,聲調愈發悽切:“如今天寒地凍,待先生歸來,我這腿早僵壞了。更深露重,若染風寒,我這薄軀何以撐過?還求先生髮發慈悲,扶奴家回去則個。””
哭聲隨寒風飄蕩,鑽進耳中陰惻惻的。
周嶽卻沒吭聲,心中冷笑。
則個......你個見鬼則個。
寒冬臘月,旗袍開叉到大腿根,單單這做派就不像是民國時期的良家女子,更別說是什麼家族的夫人。
而且這種天寒地凍遇美女的情況,還真符合那種古代寫爛了的戲文指令碼的內容。
不過......
“行,我扶你起來。”周嶽緩步上前。
如果此女在禁地是重要人物,直接忽略或許會漏掉一些線索,倒不如試探下。
女子大喜,伸出纖纖右手。
那手指,比尋常人要長上一截。
周嶽握住頃刻,只覺得這隻手如屍體般冰涼。
“多謝先生則個......”她低頭輕語,忽抬首一笑。
寒風掀起她額前髮絲,露出一雙盡是戲謔的狹長眼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