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顆人頭。
面孔屬於一箇中年男人。
其眼眶、嘴巴里都被塞滿稻草。
王楚然幾乎同時側身,抬手捂住了孫皓銘的眼睛。
孫皓銘身體微微一僵,沒掙扎,只是呼吸又急促起來。
周嶽與溫濤同時看向那顆頭顱。
“那是......那是......”沐夫人聲音發顫,手中美人扇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她眼眶瞬間紅了,嘴唇哆嗦著,別過臉去不忍再看。
王二額頭青筋暴起,呼吸粗重,猛地朝血泊邁出一步,卻被吳老闆一把攥住胳膊。
“做什麼!”吳老闆聲音嘶啞,臉色鐵青:“別忘了我們來做什麼!”
王二牙關緊咬,恨恨地擠出聲音:“我原以為......李師傅就算陷在這兒,也能逃的......他那件遺物最擅保命......”
想到這,他拳頭攥緊,又無力地鬆開,最終猛地扭過頭,率先衝進府內。
周嶽皺了皺眉,和眾人一起進了院子。
前院景象堪稱慘烈。
小廝也好、丫鬟也罷,屍首零落,大多肢體殘缺,空洞的軀幹被稻草胡亂填塞得凹凸不平。
如今寒冬時節,卻有成片烏鴉停在屍體處啄食腐肉。
蛆蟲在血肉中蠕動,部分已化為蒼蠅,在稻草中飛竄。
“唔......”沐夫人以袖掩口,別過臉去,肩頭微微發抖。
“走!去後院!”吳老闆聲音嘶啞,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,帶領眾人穿行宅院。
眾人跟在後方。
周嶽沉吟片刻,終於問道:“三位,那位李師傅究竟是何人?聽你們意思,他本不該死?”
王二悶頭不語。
吳老闆在前帶路。
沐夫人深吸一口氣,持扇的手指仍在輕顫:“李師傅是道江鎮的高手,王坊主的忘年交。”
“他專做陶泥娃娃與神像,雖只駕馭一件錦囊遺物,但那錦囊裡存著他親手捏的陶泥娃娃。即便身死,娃娃也能以靈異形式保他一命。但前提是......詛咒遺物還在身上。”
周嶽四人心中一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