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他緩緩抬頭,兩行血淚自被縫合的眼皮中汩汩湧出。
正是白子年。
他張開嘴,寒霧伴隨著幽怨的唱詞飄散:
“泉下骨,早凝霜,偏記君笑勝春陽。”
“恨不能撕破幽冥千重嶂!”
“問故人......山窟水窟......可能共殘陽?”
戲詞落下,那道身影在原地漸漸淡去。
梁晦明與秦瑤僵立原地尚未回神,兩隻冰冷溼滑的手便輕輕搭上了他們的肩頭。
兩人渾身一顫。
一股類似廟宇香火的氣息鑽入鼻腔。
再定睛看時,原本嚴絲合縫的石壁,竟無聲無息地滑開了一道門戶。
門後是一條幽深向下的石道。
白子年的聲音,彷彿直接響在耳邊,細弱而縹緲:
“且去......且去......”
“吾時......無多矣......”
“道江鎮......歷史......快被篡改完畢......拜託了......”
聲音消散在霧中。
梁晦明與秦瑤對視一眼,立刻拿走棺材釘匆匆離開石室。
身後,石門無聲閉合。
石道兩側,一盞盞拳頭大小的碧綠鬼火次第亮起,懸浮空中,無聲地向前方飄引。
火光映出腳下粗糙的石階,以及石壁上溼漉漉的水痕。
他們沿著石道快步下行。
空氣中瀰漫著江水特有的陰冷與腥氣。
不多時,前方出現一扇石門。
門上刻著一幅八卦太極圖。
而在石門之前的地上,更是有一具骸骨坐著。
白骨身上的衣物雖已朽爛,但仍能辨出是民國時期的樣式。
骸骨旁的地面,用尖銳之物刻著幾個小字——馮氏族長,守於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