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說話,只是看著張虎生,眼神里沒有恐懼,只有決絕。
張虎生深吸了一口氣,別過臉去。
這時,吳老闆帶著所有使徒走出堂屋。
他們看見火光中林立的身影,看見那些染血的布衣、乾裂的嘴唇、凹陷的眼窩......
吳老闆率先抱拳,深深一揖:“蘇城棺材鋪吳昌華,替後世子孫......謝過諸位。”
沐夫人眼眶含淚,福身行禮:“滬城商會沐氏,替後世子孫......謝過諸位。”
王二咬牙,拱手過頭:“財源賭坊王二,替後世子孫......謝過諸位!”
使徒們逐一躬身。
寒風瑟瑟,耳畔是遠處的滔滔江水之聲。
......
民國二十二年,大年初二。
偌大的道江鎮一片死寂。
柳美幽子率建勳神社眾人抵達鎮中主街時,卻見吳老闆等人已撤去所有防護,一字排開,立於街心。
“吳昌華!”柳美幽子眯起眼:“你們定還藏著出入口。說出來,我可饒你們......”
話音未落,數枚棺材釘破空尖嘯,洞穿兩名神官咽喉。
血霧噴濺,黑棺轟然落地。
“諸位!”吳昌華殺氣騰騰,厲聲吼道:“不惜代價,殺!”
黑棺棺蓋大開,濃稠黑暗席捲而出,如活物般纏向神社眾人。
李師傅佝僂的身形沒入土黃色霧氣中,再出現時,手掌已按在一名巫女肩頭。
巫女尖叫著躲閃,肩膀仍被指尖擦過。
其皮肉瞬間僵化、灰白,如陶土般碎裂崩落。
王二手中的賭鬼骰子咔噠作響。
他雙眼充血,厲聲大喝:“三四五,大!大!大!”
骰子炸裂,數名神官身形扭曲,靈異反噬,軀體由內向外崩解。
“找死!”柳美幽子身形暴退,獰笑道:“吳昌華,別掙扎了!就算白子年、上官壽耗盡心血佈下胭脂雪,不也被我破了?”
“我在體內灌了上官壽表妹劉美幽的血!耗了幾件核心遺物,如今我神社全員免疫胭脂雪,你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