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需要我說第二遍嗎?”
話音落,她身後的牆壁表面迅速蔓延出一片溼滑的青苔。
青苔之中,一張張石雕佛臉凸浮出來。
它們眉眼低垂,神態慈悲,可石質的眼眶卻緩緩滲出暗紅色的液體,順著牆面滑落。
三號醫生一個激靈才反應過來,連滾帶爬衝出了手術室。
一旁,給陳文殊擦汗的護士擔憂道:“主管,資料庫有陳秘書的血型記錄,現在做篩查會不會耽誤時間?”
“耽誤時間?不要再說這種不專業的話,我不想和不知死活的蠢貨打交道!”陳文殊沒有移開視線,語速極快道:
“詛咒和遺物侵蝕的情況下,本人的血型是否有變化,本人是否有被旁人寄生,都能透過特殊的血液測試來確定!”
“這也是為了陳銘的安全著想。”
護士不再說話,小心擦去陳文殊額角的汗珠。
此時,陳銘身體各處的侵蝕痕跡開始加深。
牆壁上的石雕佛臂逐漸脫離牆面,緩慢伸向手術檯。
陳文殊的脖子“咔嚓”扭轉一百八十度,換上了一張文殊垂淚的面孔。
詛咒的絲線順著石臂倒流。
陳銘即使在麻醉中,整張臉仍舊痛苦地扭曲起來。
他無意識地搖著頭,呼吸急促,在面罩上呵出一片又一片白霧。
看著急速波動的心電圖和血壓監測,陳文殊臉色凝重:“陳銘,你可一定要挺住啊!”
......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終於,手術室大門被撞開。
三號醫生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:“陳主管,檢驗科......檢驗科的人全都不見了。”
陳文殊一愣,旋即勃然大怒,就連身後的所有佛雕也紛紛轉變成驚悚的忿怒鬼王相:“什麼叫人不見了!他們死到哪裡去了!”
三號醫生連連搖頭,驚慌道:“不知道!我找了一圈,真的沒人啊!主管,我申請直接取血,來不及了!”
陳文殊氣得雙眼血紅:“這幫混賬東西。等手術結束,非得撕了他們!”
“血庫申領必須走流程開啟電子鎖,我現在走不開,無法強行開啟......去其他急救室,先調取一部分O型血,同時讓其他手術室的醫護人員調取許可權,緊急抽調A型血過來!快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