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們匍匐在地,眼神時而畏懼,時而恍惚,四肢並用地爬向周嶽。
霎時焚風一吹,竹林沙沙晃動,竟隱隱傳來陣陣低沉誦經。
甚至連黑竹表面,也漸漸出現刀刻的梵文痕跡。
“唵,步步底哩,伽哆哩,怛哆哦哆耶......”
經聲起。
兩隻餓鬼竟面露狂熱地看向周嶽,旋即雙手合十。
周嶽與餓鬼對視,一瞬竟湧起無法言說的荒謬感。
只因為餓鬼的眼神,彷彿真的將他當成了菩薩。
一隻吃人的鬼,眼中卻有著某種純粹的信仰,這太詭異了。
“這經文......”
周嶽一邊勉強記憶並用手機拍照,一邊提起辟邪鏡。
鏡光晃動,尚未照到,兩隻餓鬼便發出尖厲的驚叫,旋即如同“犯錯”一般,誠惶誠恐地往後退去。
“我這裡也沒有水,但是......你們可以喝這個!”周嶽語氣冷厲地指向旁邊的湖泊。
按照先前觀察到的規律,這湖水對於餓鬼應當清澈誘人,足以解渴。
然而餓鬼們齊齊搖頭。
眼球中,嘶啞的回答在風嘯中顯得愈發陰惻。
“這水......不好喝。”
“菩薩身上的水,好喝。”
“菩薩啊......您是我們的菩薩啊......您的水,才是淨水啊......”
周嶽呼吸一頓,渾身發毛。
身上的水......
難怪它們之前要抓他的食指。
所以它們真正想喝的是邵酒鬼的酒。
但對湖水“不好喝”的評價,似乎與眾人發現的“飽腹感”規律衝突。
思緒急轉間,其中一隻餓鬼忽然貼地嗅聞,接著身體劇烈一顫:“有肉!有菜!菩薩身上,還有吃的!”
周嶽面色一緊。
吃的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