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6章
“你今日既提到你爹，這便算是我給你的結業課題吧。用你這些年的所學、所悟，好好去琢磨，他性情大變，究竟緣何。”
說著，老秀才突然劇烈咳嗽起來，身子搖搖晃晃，彷彿下一刻就要栽倒。
邵求書搶步上前扶住，連連輕拍著老秀才的脊背。
老秀才抓著他的胳膊，緩了好一會兒才喘勻氣：“沒事......入秋了，有些咳。”
邵求書擔憂道：“您定要保重身體！我先前給您送來的被子可得記得蓋上。近來村裡咳嗽的人越來越多了，可不能感染了病氣。”
老秀才點頭，輕輕推開他：“放心，去吧。”
邵求書這才安心，正推開房門。
“求書......”
邵求書回過頭。
老秀才張了張口，猶豫半晌後道：“我給你的課題，你不必著急印證。而且就算印證之後也要明白，不論如何，他是你爹。”
邵求書撓了撓頭，雖不理解，但還是點頭稱是。
推門出院，一陣冷風吹醒了邵求書微醺的酒意。
老秀才院中那棵老樹，竟已枯得只剩零星幾片黃葉。
周遭別家的樹雖也落葉，卻遠未枯敗至此。
“怪了，這才深秋，往年這樹還挺精神......”邵求書想起老師咳嗽的模樣，心頭莫名一緊：“該不會......”
他搖搖頭，甩開那不吉利的念頭，伸手合上籬笆。
“呼......”
一股陰風從背後捲來，寒意刺骨，瞬間鑽透衣衫。
邵求書汗毛倒豎，猛地扭頭。
卻見籬笆外的樹影下，竟浮著一張青面獠牙的鬼臉。
那鬼臉大約嬰兒頭顱大小，火焰般的紅髮在暗裡隱隱飄動，一雙銅鈴大眼在陰影裡忽地眨了一下。
“啊啊啊啊！”
邵求書驚叫一聲，滑倒之時更是撞斷了幾根籬笆條。
屋裡傳來老秀才急切的腳步聲：“求書？怎麼了？”
門開，老秀才舉著燈籠蹣跚而出。
昏紅的光暈在風中搖晃，勉強照亮院外以及樹下的人影。
老秀才握緊柺杖：“你......你是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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