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證據?”老邵嘿嘿笑了起來:“他不是第一個咳嗽的,卻是唯一一個好轉的。”
旁邊一個村民湊近一步,撥出的氣帶著一股腐臭味:“憑什麼別人家死人了,他還活著?嗯?”
邵求書倒退一步,不敢置信地看著父親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老師是不是源頭,根本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他是唯一一個“例外”。
而人們需要的,正是一個可以憎恨、可以毀滅的“例外”。
周圍的村民漸漸轉過頭,看向邵求書。
他們的眼神空洞而麻木,嘴角卻還掛著那詭異的笑容。
火光在他們臉上跳動,將一張張人臉映得忽明忽暗。
“憑什麼他沒染病......”
“憑什麼我娘死了,他還活著......”
“還有村長,還有肖玉,還有這小子......”
“都沒染病......都沒染病......”
低語聲從四面八方湧來,鑽進邵求書的耳朵。
他捂住頭,痛苦地蜷縮起來。
那些聲音越來越大,越來越尖,猶如針扎。
“該死......都該死......”
邵求書猛地抬起頭。
他的眼睛、鼻子、耳朵,全都噴出血。
血混著淚淌了滿臉。
而在他的視線裡,那些村民的臉開始扭曲、變形。
他們的眼睛凸起、皮膚青黑、獠牙遍佈、肚大如球......
他們笑著在火光中手舞足蹈,彷彿一群從地獄爬出來的餓鬼。
“鬼......”邵求書喃喃道。
“你們......都是鬼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