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燦燦，快告訴大家，你這是幹啥呢？」王婆子聽他又要咬文嚼字，立馬打岔。
「嗯……」燦燦兩隻手緊緊抻著紗布，想了想說，「好像叫過濾。」
過濾。這個詞之前沒聽說過，但是劉瞎子看著燦燦做的事，猜測道：「就是把水裡的泥沙篩出來？」
燦燦點頭：「是噠！」
折騰好一會兒，周老憨才把盆裡的水全倒進去了，而燦燦的紗布上則積累了厚厚一層泥沙。
就算大家在採集硝石的時候，都刻意清理過泥土，還是過濾出來很多。
「好啦！」燦燦拍手道，「現在硝石變成硝水了，接下來要把草木灰放在裡面。」
聽到這話，王婆子趕緊把草木灰遞到燦燦手邊。
「嗯……放多少呢？」燦燦撅著小嘴想了想，然後一股腦兒把一捧草木灰全放進去了。
放完後，燦燦撿起一根小木棍，把木棍伸進去攪和。
所有人都緊緊盯著盆裡，都感覺下一秒，冰就要從裡面鑽出來了。
突然，錢瘸子指著盆裡大喊：「冰！冰！」
聽到這個字，所有人的腦袋「唰」地擠了過去。遠遠看著就跟幾個皮球擠來擠去似的，誰也不肯讓誰。
「讓我看一眼！」
「你別擠我！」
「誰踩我腳了！」
「哎喲——」
人堆猛地一晃，最前面的老趙一個踉蹌往前一栽，腦袋直直地就朝著盆去了！
嚇得旁邊的人張大嘴的張大嘴，伸手抓他的伸手抓他，一時間嗓子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連燦燦都瞪大了眼，身子往後縮，但兩隻小手竟然伸出去護著盆。
「我還要做冰呀！」
眼看著老趙的臉都貼近盆了，老趙突然感覺到後脖頸傳來一股力量，把自己整個人用力往後拉。
他腳底下一滑，直接撞到旁邊的劉瞎子，倆人往旁邊一倒，帶著拎著他後領的孫木頭，三個人「撲通撲通」就倒在地上了。
「呼——」
燦燦長出了一口氣，拍了拍胸口：「還好還好。」
其他人提著的心也瞬間放下來，然後誰也沒去看他們三個摔成啥樣了，腦袋全湊在了盆前。
只見盆裡飄著一層白乎乎的東西，棉絮似的，在水中緩緩打著轉。
「這……」桂香伸手指戳了戳，「這也不是冰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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