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6章
賽後,陸遠在廣場角落被一個穿著靈械研究院制服的老研究員攔住。
那件制服曾經應該是深藍色的,但洗了太多次,已經褪成了灰撲撲的淺藍.
領口和袖口磨得起了毛邊,左胸口的靈械研究院徽章也被刮掉了一半,只剩半個殘缺的齒輪圖案。
老研究員頭髮稀疏花白,頭頂的頭髮已經掉得差不多了,只剩兩側幾縷白髮勉強蓋住頭皮。
他戴著一副用靈晶碎片磨成的單邊眼鏡,鏡片上佈滿細密的劃痕,在廣場靈晶路燈的淡藍色光芒下泛著模糊的光暈。
他在角落裡等了很久,背靠著競技場外圍的石柱,假裝在看手裡一本翻得起了毛邊的舊書.
直到確認周圍沒有玄霄城內城的巡邏衛兵,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來。
“請留步——你是陸遠?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說話時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,單邊眼鏡後面的眼珠快速掃過廣場兩側的巷口。
陸遠轉過身看著他,沒有回答,只是微微點了下頭。
紫微在靈紋裡保持著最低功率的微光,隨時可以啟用。
“我姓周,曾是靈械研究院的首席研究員。”
他摘下那副單邊眼鏡,用袖口擦了擦,又重新戴上。
手指在擦拭鏡片時微微發抖——不是年紀大了手抖,而是一種長期處於恐懼狀態下的本能震顫。
陸遠注意到他食指和中指上,佈滿了長期接觸靈晶化學試劑後留下的暗紫色灼痕。
那些灼痕層層疊疊,舊的還沒消退,新的又疊上去,指尖的皮膚已經粗糙得像砂紙。
“玄徹清洗研究院之後,我這把老骨頭被貶到外城當圖書館管理員——說白了就是看管那些被廢棄的樣本檔案庫。每天和一屋子發了黴的舊檔案打交道,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。”
他把單邊眼鏡推上鼻樑,鏡片後面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。
“今天我在看臺上看了你的初賽。你操控那道紫光的精準度極高,能在攻擊蜂滿負荷輪詢週期裡找到時序偏差——那種輪詢演算法是玄霄城內城軍用靈械裝備的標準指令架構,脈衝發射頻率和輪詢週期之間存在固定的時序耦合。普通靈械師只會用靈力壓制去硬碰硬,但你不同。你的攻擊不是打在攻擊蜂上,是打在輪詢週期的空檔上。這種手法我見過——不靠靈力壓制,靠時機預判。這就意味著你也許能用不靠暴力的方法破解研究院的防禦系統。因為它的防禦系統也是基於同樣的輪詢邏輯——核心門禁的靈能屏障每隔一段時間進行一次全頻段安全校驗,所有未經授權的靈能波動都會在掃描中被捕捉。暴力破解會觸發警報,但時序攻擊可以在系統完成完整掃描週期之前切入它的指令間隙。整個玄霄城,包括內城那些自命不凡的貴族靈械師,沒有一個人懂這個。他們只知道用更強的靈力去硬砸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