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是一聲沉悶的撞擊,像沙袋砸在地面。
緊接著是樓下爆發的尖叫:“啊——!有人跳樓了!!”
陸遠趴在護欄邊往下看。
張小芳躺在水泥地上,身體扭曲,頭側湧出暗紅色的血,迅速在粗糙的地面上暈開。
那幾個老鄰居圍過去,有人掏出手機打電話,有人嚇得捂住嘴。
黃昏的光線,在這一刻徹底暗下去。
陸遠站在原地,手還保持著伸出去的姿勢。
指尖冰涼。
他緩緩收回手,看著樓下越聚越多的人群,看著遠處隱約傳來的救護車鳴笛。
然後轉身,走下樓梯。
每一步都踩在陳年的灰塵上,發出空洞的迴響。
就像某些東西,一旦碎了,就再也拼不回去。
無論是有意,還是失手,結果都一樣。
......
救護車呼嘯而來,又呼嘯而去。
醫院手術室的燈亮了六個小時。
陸遠坐在走廊長椅上,渾身是剛才衝下樓時沾上的泥水。
他手裡握著張小芳那隻摔碎螢幕的手機,螢幕上還顯示著未傳送的最後一條草稿資訊:
“媽,我對不起你......”
趙曉棠匆匆趕來時,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——
陸遠獨自坐在空蕩蕩的走廊裡,背挺得筆直,但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。
他盯著手術室那盞紅燈,眼神空洞。
“陸總......”趙曉棠輕聲走近。
“脊椎第四節粉碎性骨折,神經嚴重受損。”陸遠聲音嘶啞,“醫生說她......下半輩子可能站不起來了。”
趙曉棠倒吸一口冷氣。








